她叫了好一会,韶雪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嫱嫱,我好困,你再让我睡一会儿……”
“你发烧了,先把药吃了!”杜嫱直接把插了吸管的水杯送到她唇边,喂她吃了一颗退烧药。
高温让她的身体流失了不少水分,吃完药后,她抱着水杯一口气喝光了被子里的温水。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热。”
韶雪小幅度摇了摇头:“没胃口,我想继续睡觉……”
说完,她的眼睛就闭上了。
杜嫱却没由着她,她用微波炉热了一碗白粥,叫醒韶雪让她喝了半碗才放她去睡觉。
杜嫱帮她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的冰箱里找了两根冰棒,用毛巾包着敷在她的额头上,同时还抽空用系统面板给禹博瀚发了条消息,和他说了韶雪正在发烧的事。
十分钟之后,禹博瀚开着观光车急匆匆赶了回来,他给韶雪把了脉,又扎了几针。
收了金针后,见杜嫱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他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她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在这儿盯着,去休息吧!”
“嗯。”
给韶雪扎完针后,禹博瀚又坐着观光车去指挥救援了。
杜嫱没上床睡觉,她撑着额头靠在上下铺边上的书桌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她睡得很浅,几乎是韶雪一有动静她就马上醒了,时不时给韶雪盖个被子、倒杯热水、换个冰袋……
凌晨四点的时候,她去悬浮云的负三层找禹博瀚换班,他没回去休息,坚持要留下来继续干活。
悬浮云很大,负三层几乎一眼望不到边,上面有许多围栏,围栏的中间有许多直径不一的圆形大洞,大洞边缘固定着许多通往海面的绳梯,不断有幸存者顺着绳梯爬上来。
围栏边上站着不少杜嫱之前抓过来的“壮丁”,他们打着哈欠,强撑着疲倦熬夜工作。
看到有人爬上来了,他们就机械地把人拉上来,然后示意他们顺着路标自己去运动馆领东西。
杜嫱只在负一层待了五分钟,就忍不住皱了眉头。
杜嫱:“幸存者的体力越来越差了!”
他们下午刚刚开始救人的时候,这些幸存者还能循着悬浮云的光从远处游过来,然后自己爬上绳梯。
但是现在,很多年轻人爬绳梯的时候都没有力气,有些甚至会爬到一半,跌回海里,只能等皮艇和飞行器过去救人。
“外面一直在下雨,夜晚海里的温度很低,他们在海里泡了这么久,又没有食物,韶雪都冻病了,更别说他们了……”禹博瀚说着拉了杜嫱一把。
现在悬浮云距离海面只有两米,离那些圆形的金属通道稍微近一些,膝盖以下都会被海浪打湿。
杜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在腰上固定了一根登山绳,然后爬下绳梯,帮忙拉海面上的幸存者上来。
外面的温度确实很低,再加上不断呼啸的海风,她只在外面待了半个多小时,就觉得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了。
她赶紧上去灌了一杯红糖姜茶,等身体暖和了再继续下去救人……
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杜嫱刚扶着绳梯准备爬上去,就见脚下的海水忽然暴涨,汹涌的海水一下子淹没了她。
如果不是她下来的时候戴了头盔,此时就要被灌一嘴海水了。
她正准备扶着绳梯往上爬,人却从海水里出来了——悬浮云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