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楠喝醉酒很吵,还喜欢乱动,王黎费了好大一番劲才把她老老实实地塞车里,然后关上门,走到许柚跟前。
“柚子,”王黎突然正经的样子还挺唬人,“我听我妈说,许宴哥要给你转学啊?”
刚刚怕江楠听了会哭,他没敢问,这也是为什么他非要许柚出来一趟的原因,有些话得当面说。
许柚微愣,犹疑着说:“不一定,我哥说这次A9要是没考到他的要求,就给我转学。”
“什么要求?”
“全校前200,全班前15。”
“卧槽,他土匪啊!这他妈谁考得出来?”王黎开始骂骂咧咧。
什么虽然说他跟许宴哥的关系也很好啦,甚至以前还经常一起跑出去打游戏啦,很有革命友谊啊。但是不管怎么说,许柚也是他发小,这一声不吭就要给她转学也忒不地道了!
但是他又怂……不敢跟许宴说。
王黎在原地烦地直转圈儿,挠头跺脚的,“不是,宴哥怎么这样,一言不合就转学。而且高三这个节骨眼儿上,好好地为什么给你转学啊?”
许柚父母车祸去世的事情王黎知道,但是她心理障碍还自杀进了医院的事不知道,可以说,除了她哥、张妈和宋祈年,没有别人知晓事情的全貌。是以,王黎左来右去都想不通。
“可能我哥我是不放心我吧。”许柚囫囵吞枣地回。
王黎张大嘴巴,一副要深究到底的样子,话还没出口就被不停拍打车窗的江楠给嚎了回去。
那傻姑娘,估计真以为她要被人拉去桥上扔海里。
“你别动了,姑奶奶……”王黎头发被薅得没个人样,他索性躺平,要死不活地挥手,“柚子我先不跟你说了,我送她回去啊,你自己小心一点,让司机来接你。”
“我知道,走吧。”
车身远去,傍晚的酒吧生意显然比白天好了不少,顾客进进出出,许柚不好堵在门口,抬脚离开了。
她没急着回家,就这么随意挑了根看得入眼的电线杆,肩膀靠在上面,双眼放空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街边。
什么都不用想,就这么发呆,有时候也是一种减压方式。
街上霓虹闪烁,车流涌动,五彩斑斓的灯光将整座城市渲染的繁华奢靡。傍晚的黑,也染上了一抹夜的欲望,年轻男女褪去一身疲惫,自由自在地去酒吧里蹦迪,青春张扬的大学生揣着兜里的生活费,到小吃街走走停停,吃得满脸油也快活潇洒。
忽然,视线中闯入两道高高瘦瘦的身影。
黑衣少年略高,旁边穿白色衬衫外套的要矮一些,也要骚包一些。
淮城最近降温了,尤其是傍晚有些冷,大家冷就冷,都老老实实地穿外套。
那个骚包少年穿是穿了,偏要把衬衫解开,随着风乌拉拉地吹起来,脸上也是笑得肆意至极,好像全天下都没有什么能够瞧得起的。
骚包,还浪。
他看起来跟旁边的黑衣少年,很熟。
黑色衣服的就是宋祈年。
他一身黑衣黑裤,袖口卷起来了点,露出小半截儿冷白腕骨,手臂青筋凸起。头上罕见地戴了一个棒球帽,帽沿微微下压只露出了一个下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