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自己回来的?”

许柏夏朝他身后看, 考虑到他现在完全是靠门撑着,怕他撑不住,抬起手虚扶在他两侧,“我扶你进去,你先躺着,我让酒店准备醒酒的。”

好在贺随醉归醉,头疼归头疼,自主能力还是有的,走路还算是稳当。

许柏夏暗舒气,将门虚掩着。

她给前台打了电话,报了房号,挂断时贺随已经躺在床尾,呼吸渐沉。

“……”

这就睡过去了?!

许柏夏上前几步走到床侧,弯腰凑近他,顶灯的光被她全遮了,贺随沉浸在阴影里,眼睫平稳。许柏夏原先是想看他有没有睡着,这会儿确定了,那落在他脸上的眸光却没有及时撤离,而是被牵引着向下。

时隔八年,也是盛夏。

贺随那隐藏在昏暗里的最后一眼,突然具象化了,许柏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像混杂在夏季的蝉鸣,愈发不平静,躁动的青春余温。

滴答——

细微的水声被安静无限放大,不知何时,她的发梢从肩上倾落,摇摇坠于他锁骨处,凝聚在发梢的水珠经受不住重量,脱离了发梢,滴落。

晶莹的水珠融进他的锁骨。

冰凉的感觉让贺随皱眉,许柏夏秉住呼吸,捂着发梢赶紧远离了他。

叩叩叩。

酒店把东西送上来了,许柏夏打开门接了过来,温牛奶和一些清粥点心,不过,他应该不需要了。将东西放下,许柏夏卷了卷潮湿的乌发。

她刚才吹头发不方便,现在倒是合适的机会,贺随喝了酒,睡得沉,一时半会醒不来。许柏夏进了浴室,倒腾起头发来,嘈杂声里好像听到了手机铃声,不是她的,她手机在口袋里,她关了风筒,外间传来的。

许柏夏出来看,是贺随的手机在响。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许柏夏想替他接也不好意思去拿,只能等对方自己挂断。

挂了,又拨。

许柏夏犹豫着要不要探手拿,还是摇醒贺随,一直打说不定是有急事。

她踌躇时,贺随动了。

他皱眉,垂在床上的手去摸索手机,估计她刚才打电话时,贺随也是这样烦躁。许柏夏拨了拨耳后的头发,看着他掏出手机,接通,“喂。”

许柏夏等他挂电话,“牛奶送来了。”

贺随撑床坐了起来,捏了捏眉心,看到她有些愣神,“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睡忘记了。

许柏夏把那杯温热的牛奶递了过去,“趁热喝。我刚才借用了你的浴室。”

贺随抬眼看她,乌黑的长发不似平时的柔顺,有种毛躁感,很蓬松,发尾处还裹着潮湿。错开眼时注意到她的穿着,白色睡衣裤,罩着黑色薄外套,不施粉黛,清丽的小脸上有轻微的疲惫感,眼睛却还很有神。

“谢谢。”贺随接过。

许柏夏以前和贺随不熟的时候,觉得他是高岭之花,天然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现在接触次数多了,觉得他冷淡归冷淡,还挺乖的。

贺随安静的喝牛奶,许柏夏盯着他看,丝毫没觉得她的目光过于放肆。

冷不丁地他手机又响了。

贺随拾起不久前落在床上的手机,看到来电,直接将电话递给许柏夏。

许柏夏顺手一接。

她看清是谁后眉心一跳,像拿了烫手山芋,恨不得将他的手机扔出去。

“奶奶的电话我接不方便吧?”

“昨晚打电话来就特意问了你,今晚你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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