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不要对着我授粉!”云青岚气得抓起枕头狠丢到花冠上。
白花被砸得缩了一下,委屈地瘪了下去。房间里的藤蔓绕着他的床,扭动着往外爬。
好痛,好痒。云青岚咬着牙,被黏液扎的快要崩溃。
“出去!”他终于把腿抽了出来,缩到床沿处,避开那些游走的藤蔓。
也许是感知到他强烈的抵触情绪,白栎很快就离开了房间。只不过是以一种“伤心”的姿态。
那些藤蔓上的花骨朵,一个个都焉了下去。
云青岚头靠在墙上,嘴唇微张着喘气。伤口的疼痛感逐渐减弱,变成一种奇异的痒麻,扎进腿肉里,刺得他抓心挠肝。
他捉着黏糊糊的绷带掀开,里面赤红一片,分不清是血还是花粉。
适应了一会儿,他还是下了床,翻出背包里的消毒水,倒在腿上清理。
这一次,没有那么疼了。他捏着消毒棉,拭去伤口上的液体观察。
整整一年,这圈囚刺留下的,不只是物理上的伤口,还有心理上的。
这是他的耻辱,也是一块难以消除的“囚疤”。
此时,左腿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留下一圈两指宽的,细密的红色小孔。
没有再流血,也不再发痒。看来伤口应该停止愈合了。
也许是因为囚刺留下的伤口太深,也可能里面已经长合,这些针孔没有完全消失,和之前的小腿上的效果完全不同。
也没有长出新的嫩肉。
云青岚两手圈着左腿,使劲捏了捏,还是有点疼。
可能是没有完全愈合。
他扭过头望向窗外,白栎已经恢复了安静,不过整个树冠和之前不同。
那些枝干像是折断了似的,一个个都压了下去,藤蔓缩到最短,花全部闭合起来,看上去干巴巴的。
是物理上的“干巴巴”,尤其是那朵白花,连体积都缩小了一半。
“”这个白栎的情绪,原来这么外露吗?
把自己的水分都榨干了,它是怎么做到的?
云青岚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干净水,灌下几口后,尝试着站起身。
左腿没有任何阻力,不需要再忍耐那种钻心之痛了。
他的把水瓶扔回背包,心里泛起一丝愧疚。
白栎是想帮他,自己刚才的反应是过激了点儿。
不过,就算他再见多识广,一大早被按在床上,对着伤口授粉这种事,实在是让人很难冷静。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云青岚换了身衣服,背起双肩包下了楼。他打算好好教育一下白栎,总是做些不合常理的行为,不是听话的好宠物。
他来到院子里,在铺满树根的地上找了半天,终于在树干旁寻到一根合适的凸起处。
他摸了摸那根粗壮的树根,眉尾微微挑起。
白栎的树皮比前天更光滑了。
他坐在那树根上,背包放在一边,双手紧握,思考着措辞。
不是狗,也不是猫,更不是变异甲虫,或是他以前训过的任何生物。
而是一棵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植物的,食人树。
云青岚发愁地撑着额头,一片红色的花瓣从眼前飘落,躺在他的脚边。
他拾起那枚花瓣,在手中轻轻摩挲。
“刚才,谢谢你了。”他对着花瓣说。
手中的花瓣脱离了花朵,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