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她也没说什么其他的,只是表明了态度,”她看着沈阔深邃莫测的眼眸,突然担心自己这样专程解释一番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或者说他会不会因为这个敏感话题变得不高兴,这样想着心跳快了几分,但她还是没移开目光,睫毛微颤着,认真告诉他,“但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因为我不想藏着什么心里不踏实,我答应过,对你,我会做到坦诚。”
她的眼睛实在是漂亮。乌黑水润,就这样一瞬不移望着他,泠泠声调如玉珠,一颗颗弹落进心脏。
而后他听见自己的回响。
如钟声,经久不歇。
他久久不说话,景檀心跳又加速几分。
“抱歉,不过我想这次说清楚后,我和伯母应该不会再”
“她为难你了么。”
沈阔看着她,突然低声问。
景檀还沉浸在自己那套“他会不会生气”的思维里,冷不丁被这样一问,还没转过弯,“啊她啊,没什么的。”
不过是危言耸听,告诉她自己在景家地位如何岌岌可危,然后和景林文一样pua,说什么你必须要为景家出力。
也不算为难吧,不过是嘴上施加压力,又不能真强迫她做什么。
就是虽然她表面拒绝得干脆,但对于父亲,她难免心里还是有点儿愧疚,因为她的确什么也没帮上景家,她知道其实可以不用这样苛责自己,但就是很矛盾有点难受。
沈阔将她们的谈话猜得七七八八。
方才还盯着自己的姑娘已低下头去,撼人心田的话字字清晰,此刻让她讲出委屈却模糊其词了。
她将具体过程一语带过,他怎么会猜不到,以江蘅英的性子,少不了嘲讽,为难,要挟。
不仅仅是江蘅英,肯定还有来自她父亲那边的施压。
她却什么都不说。
沈阔的心不可抑制软下去。
“怎么总是什么都憋在心里,”他嗓音低哑,“你是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吗?”
景檀垂着眼帘,无意识捻着他的衣角,“没有,这没什么”
“你很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但有一点做得还不够好。”
她讶然抬头:“哪点?”
“队友精神,”他望着她,漆黑眸底隐隐有暗涌,“对我更坦诚一些,景檀。”
“无论喜怒哀乐,通通都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