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檀搅着面前的咖啡,没出声。
“看样子,不论是凌华还是集团总部,那些人都还不认得你啊,”江蘅英饮了口美式,优雅放下杯盏,轻轻勾了勾唇,“看来沈阔还没承认你的身份?”
“普通实习生的待遇不好受吧?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充当最易被人忽视的角色,举足无轻重,”她语气透着几分轻慢,“景檀,这便是你和我倔着的后果。”
“当初早听我的话多好,至于在凌华做个小员工?”
景檀平平静静,倒没江蘅英想象中的懊悔。
“伯母,没向旁人透露身份是我和沈阔一起商量的,我进凌华只是想多向学学前辈经验提高自己专业能力,没必要高调张扬什么。至于饭局,我对觥筹交错的应酬并不感兴趣,乐得轻松自在,”她顿了顿,告诉江蘅英自己的态度,“对于现在的工作生活状态,我很满意。”
江蘅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移开目光瞧了眼窗外,不可思议摇了摇头。
“景檀,你以为只顾好自己一个人就万事大吉了?你身上背的是整个景家,你嫁到沈家来,也是因为你是景家的女儿,没有家世你就什么都不是,同样,你的存在若对家族起不了任何益处,你也会失去价值。”
“黎淑肚子里的孩子好几个月了吧?你亲生母亲走后,她和你爸这些年感情一直不错,这些年你在景家受的冷落不用我说,等他们爱情的结晶出世,你自己想想,你在景家除了被排挤到边缘还有没有其他结局?”
江蘅英冷笑,“只有站在我这边,做点儿对景家有利的事儿才能扭转局势。沈阔那人面冷心冷,你不会想跟着他吧?”
檀香
江蘅英一席话含讥带讽。
她是景家的女儿没错, 但她也是独立的个体,说得自私点儿,她并不想为景家为江蘅英卖命而失去自我。
其实前两天她回了一趟景家, 取点儿东西, 家里只有李妈, 黎淑都不在。
她有些诧异, 毕竟黎淑怀孕以来也不容易, 孕吐浮肿样样没落下,现在月份大了, 更应在家好好休养,结果竟然没人。
她没问,只和李妈打了个招呼,上楼回房里。
将衣柜里的一些衣物整理好装进小行李箱, 她拿上盒子里的钥匙, 去了走廊尽头那间房,打扫了下卫生。
半个多小时后提着箱子下来,李妈从外面花园里进来, 见她要走,“小姐, 吃过饭再走吧?这么急做什么呀。”
若平日里景檀就婉拒了, 但如果是和李妈一起简单吃点东西聊聊天,她还是愿意的。
“好, 我吃面就行了, 不用做太麻烦。”
李妈开心应着, 转身进了厨房。
一同择菜的时候, 李妈絮絮叨叨同她聊天。她也是太寂寞了,在这偌大的房子里身边没个说话的人。
“小姐, 我刚看你拿的行李箱,又搬了些东西了?”她将水里的青菜捞起放进菜篮,“我给你收拾屋子的时候啊,看见房里越来越空旷,这心也跟着空荡荡的。”
“小姐如今嫁了人,回来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偶尔抽空过来吃顿饭吧,我啊也想和你说话解解闷。”
景檀看着李妈黑白交杂的头发,心中酸涩。
记得她刚来景家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