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是沈时建怀念亡妻。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沈阔轻嗤,“若不是老爷子始终不答应,恐怕许婉秋早就成了我后妈。”
许婉秋?著名女星许婉秋?
她早期在港区发展,事业正盛转战内地,如今已拿遍各类大奖,渐渐息影,长居京市。
沈时建竟然与她有牵扯,甚至宁愿惹怒老爷子也要在除夕夜离开老宅,和许婉秋待在一块儿。
景檀疑惑,“他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吗为什么爷爷不同意父亲再娶?”
既然都已对抗到除夕夜离家,沈时建的态度已足够分明,而沈老宁愿就这样僵着也坚决不让许婉秋进沈家的门。
这很奇怪。
“因为他们之间开始得太早,”沈阔沉声,“早到他和母亲婚姻结束之前。”
这、这不就是出轨?
难怪,沈阔与父亲关系一直不好,症结在这儿。
“那父亲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近期集团服装支线在选新的代言人,我驳回了选许婉秋的提议,”沈阔冷笑,面色森寒,“他来找我讨说法。”
真讽刺,父子两人关系疏离,今日匆匆赶来,只因冲冠一怒为红颜。
还是让母亲在无数夜里黯然伤神的红颜。
他还真有脸。
景檀静静垂眼,倏然又抬眸看他。
“本来就该驳回,你没做错。”她大概猜到沈时建和他说了什么,总归都是一些不好听的,“父亲的话你别在意,就当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他望向她,眸底深黑。
第一次,有人这样干脆分明地告诉自己,他站在是非的正面。
这些年除了老爷子,沈家上下那么多人,偶尔提到他早逝的母亲,总会忍不住叹气,而他们惋惜的不是别的,而是怪徐仪太计较太钻牛角尖,把自己困在不得丈夫关爱的怪圈里,才致最后郁郁而终。
丝毫不提沈时建的不忠之过,甚至在多年后,主动劝沈老,哎呀您看时建和那个女明星这么多年了,也挺不容易,要不就成全他们了吧?
春风柔和两情浓,良人独自泪盈眶。
母亲的一腔深情在别人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何其悲凉。
沈阔看着景檀,眼神晦暗不明,嗓音低哑。
“你真这么想?”
“当然,”景檀少有见他情绪如此低迷,顿了顿,想来沈时建的话是不是太难听了,“父亲有失偏颇,情绪激动时若是口不择言,那也是他的问题,你要是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让自己不痛快,那才叫不划算。”
她看着他深邃的眉骨,想起新年刚到沈家那晚他对自己说的话。
那时他说,别想太多,开心一点。
现在,她双手托腮,略歪头,用轻柔的眼望着他。
“沈阔,开心一点。”
她甚至扬起唇角朝他浅浅一笑。
她平日里情绪总是平和无波,其实很少笑。
更少主动对他笑。
沈阔不禁失了神。
他在想,从前是不是有那么一两次,她也曾这样对他笑过。
如果有,他为何会印象浅淡。
还是说,因为这次太特别,所以余韵经久不散。
他其实还想说,关于上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