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声也没反驳,双手抄兜,姿态散漫的像只是随处走走,有路过的校友和他打招呼,也能了了点个头以示回应。
等身旁的人流稀疏了些,才又像是随口一提地说:“喜欢会打篮球的?”
温汐:“……”
“我也会。”他思忖了下,忽而又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我回去和他约一场?他毕业后也好几年没打了,我也不一定会输。”
“……”温汐红着耳根目视前方,强自冷着脸否决:“不喜欢!”
“那喜欢什么样的?”江声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又好整以暇问:“会唱歌的行吗?”
“……”
“会弹琴的呢?”
“……”
“或者,会画画的?”
“……”
字字句句,都在问她,是不是喜欢他。
身边经由的视线越来越多,温汐却浑然顾不得了,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身瞪他:“都不喜欢!”
“嗯。”江声看着她嗔怒的小脸,神情竟似有些认同。
半晌才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廓,清冽气息带动气流,拂过鬓边的发丝,浸着笑的低哑声音,亦生动地似在摩挲她的感官:“那就是,只喜欢我了。”
不喜欢我身上的任何特质。
那就是,只喜欢我这个人了。
第55章
耳膜似有电流通过, 细细密密,不知觉麻痹了半边身体,于是那些看似坚实的防线, 便再难抵御地从最根源处轰然坍塌。
温汐倏然定在原地, 张了张唇, 却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无从辩解, 因为无法否认。
江声复又站直了些,拉开距离,在穿行的人潮中,将这副茫然而不知所措地神情尽收眼底。
温汐不跑了,却依然不肯与他对视, 像是知道自己瞒不过、逃不掉,而认命了一般, 连眉眼都渐渐耸拉下来。
她今年26了, 却依然像16岁那年一样,依然会觉得对他存有心思是一件错事,依然会因为被撞破心事而觉得窘迫又难堪。
江声看着她不知为何又灰败下来的面色,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有些过火,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竟就这样急不可耐。
视线扫过她略微不稳的高跟,开口的声音不由发紧:“还……能走么?”
“?”温汐不解地掀起眼帘。
“带你去个安静点儿的地方?”他问。
温汐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何处,及周围人频频投来的审视目光,很快偏开脸, 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见她状态无异, 江声微微松了口气, 指尖颤动一下,想去牵她, 顾及周遭人潮,终又按捺下来,先她一步走向往前,绕过两道连廊后,在一栋白色建筑下站定。
温汐抬头,视线油然延伸至五楼,落在那她扇经年梦魇,都时常会想起的木门前……
“上去么?”他低眸看她:“应该没人。”
那间画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她来说都无疑是精神的折磨。
却在他来了之后,变成空泛生活仅有的调剂,又在他走了以后,成了每逢路过都禁不住流连驻足、怅然若失的地方。
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他会不会在哪天,又突然地出现在这里,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他一起回到这个地方,看见日光下的他朝自己摊开手,恳切地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