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要报复似的,非拉着他也得上去感受一下,见他下来时毫无波澜,又耍赖一般,逼着他再上第二次,第三次……
紧绷的神经不知是何时放松下来的,而针锋相对的较劲里,笑声则愈渐发自真心。
三人疯玩了一天,午餐是在乐园的小摊里随机补给的,路过几家手办店,江声也毫不吝啬,零零总总给季嘉述买了好几袋玩具,温汐拦都拦不住。
准备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季嘉述晚上有培训课要上,晚餐却还没解决,他闹着想吃汉堡,温汐让江声带他先回车里,自己则进到边上的一家汉堡店打包。
江声提着玩具回到停车点,让季嘉述回车上后,触发后备箱开关,正要把东西放进去,却意外瞥见角落里一层布匹下,露出几根棒球棒之类的东西,位置有些隐蔽。
“……”
他目光微微一凛,想到温汐应该没有打棒球的爱好,而且这几根棍状物堆叠在一起的视觉感受,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体育运动准备的。
他的眸光暗下来,不由又重新着眼于这辆沃尔沃,似乎也不像是一般女生会选择的车型,而沃尔沃又有着一个最大的特性,就是安全系数高。
所以,有什么事让她觉得不安全到,买了这样一辆安全系数最高的车,还要在车里准备这样多的“武器”?
他静默地杵了一会儿,回到车里的神思亦有些发沉,季嘉述却忽然凑到前座中间,谨慎地喊了句:“江声叔叔。”
“……嗯?”他有些愣怔地回头:“怎么了?”
季嘉述抓着椅背,疯玩了一天的心性散去,神情不知为何也有些紧绷,支吾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小姑?”
“……”江声愣了一下。
倒不是他不愿意直说,只是仅有的良心告诉他,跟小孩谈论这种事,好像还是有点不太合适。
他默了一会儿,而后折中地说:“为什么这么问?”
季嘉述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神有种孤注一掷的郑重:“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
温汐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把打包好的汉堡给季嘉述后,就系上安全带,开车前往培训班。
到达目的地后,照常把人送进班级,再回来时的脚步却有些踌躇。
培训课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小时,她以往把人送上去,就会自己在楼下找个店面,点杯咖啡工作一会儿。
可今天江声在,把人晾在车里不合适,喊他一起进咖啡店也不合适。
最后磨磨蹭蹭,还是回到了只剩下两个人的车里。
关上车门,空气一瞬就静止下来。
点着暖光的静谧空间里,气氛有些晦涩不明,世界安静到连呼吸都可以耳闻。
不知怎得,她觉得此刻的江声有些沉默。
这种沉默,和平时饶有兴味观察她的时候差不多,却又好像更加深层,像极有耐心的猎人,在蛰伏等待最佳的时机,一举将猎物捕获。
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四处逃窜的猎物,周围越是安静就越是不安,最后不由看向他的目光,也像是希望他可以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
江声靠着椅背,舒张的眸光像一张巨大的网,像要全方位将她笼罩一般,静静地与她对视。
直到她的手足无措都已溢于言表,才忽然轻缓地出声:“听会儿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