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何眼圈发黑,还没来得及掩饰疲态,就被华棂冷清的目光打量透彻。
“你……你怎么过来了?”
华棂:“芝麻不吃我准备的东西,你这里有猫粮吗?”
肖何愣了一会儿,“有,我给你拿。”
在他翻找的当口,华棂的视线略过四五个显示屏上的游戏界面,还有桌边没来得及扔的泡面桶。
“它还有个猫别墅,一起带过去吧。”肖何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边走边说,“太重了,我来搬。”
华棂没吭声,等肖何把东西搬过去,正准备出门时才开口:“厨房有吃的。”
肖何:“嗯?”
华棂自顾自回屋,补了一句:“中午剩下的。”
“!”肖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留饭了!
吃过晚饭,肖何看了眼时间,赶紧收拾碗筷准备回去。
芝麻突然“喵”了一声,慢吞吞蹭到他的腿边。
华棂蹲在客厅重新布置猫别墅,有个螺丝钉一直拧不紧。一只手伸过来接过工具,三两下弄好。
肖何把芝麻放进去,笑道:“回家了。”
华棂睨着他的黑眼圈,“你也该回家了。”
已经习惯被下逐客令,肖何这回难得不磨蹭,他倒是想,只是时间不允许。
“我走了。”他盘算着自己的空当,问,“下周末有时间吗?要不要出去玩?”
华棂:“要去疗养院。”
“嗯。”肖何说,“那我等你回来再说。”-
这一周,华棂右眼皮直跳,上课都在走神。她不信玄学,但为了安心,干脆周五晚上就去疗养院看华梅。
这次去的时候,病房里空无一人。她正要找人,迎面撞上护工大姐,对方看见她立刻道:“谢天谢地,你来得正好!快!我正要打电话通知你,你小姨晕倒了!”
华棂脸色一变。
冲到急救室门外,医生正从里面出来,面色严肃:“病人有心衰征兆,初步判断是并发症,是否危及生命还需要进一步判断。”
华棂手指攥紧:“需要动手术吗?”
“说不准。”医生说,“你先去缴费,我们这边会尽快跟云光沟通转院。”
“好,谢谢医生。”
华棂立刻赶去缴费窗口,等看到明细单上的数字时,她付钱的手顿住。
自从还了二十万,她身上的钱只够抵御小风险。
她付得起这次的缴费,但无法预知接下来的灾难。如果做最坏的打算,华梅需要再次动手术,那么费用只会比上次更高。
现金没带够,华棂准备去银行取。
太阳穴胀痛,还没走出医院就天旋地转,差点摔倒。
华棂扶着墙壁坐在医院长椅上,轻揉太阳穴才缓和。
蓦然想起上回好像也是这样。
生活不会跟你讲道理,它想要折磨你的时候,从来不打招呼。
重症病房外,隔着玻璃可以看见华梅的脸。她戴着呼吸罩,嘴唇发紫,像没有生息的破布娃娃。
华棂缓缓闭上眼。长廊灯光惨白,吊在头顶晃眼极了。
窒息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置身海上的孤舟快要被浪头掀翻。她咬着牙撑住船桨,努力对抗一波又一波的浪涛。撑久了真的很累,放弃不过一瞬间的事,松手就好了。
就在黑暗的情绪翻涌、叫嚣着扑灭心中的火苗时,仓促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