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橙在房间里听着他洗澡的动静,等他出来的时候, 她假装拿着杯子去客厅倒水。
他的睡衣也是黑色宽松款的,他边擦拭着头发走出来, 衣服没有款式,但他被睡裤包裹的大长腿依旧惹人注意力。
阮橙大拇指嵌进肉里,强迫自己不要看,保持镇静。
他散漫的走过来,“好巧啊,老婆。”
阮橙:“”
这地方一共就这点大,哪里巧了。
“我只是出来倒水。”阮橙像是做贼心虚般的,直截了当。
说完,阮橙快步朝客厅里走去。
“阮橙。”
陈北默忽然喊住她,阮橙心尖却一颤,不知道他会跟自己说什么。
阮橙回头,他额前的湿发垂落,遮住大半眼睛,刚刚还在擦拭头发的毛巾挂在脖子间,“吹风机放在哪?”
“卫生间里有一个,还有一个在我房间。”阮橙如实回答。
陈北默没说什么别的,直接回了房间。
阮橙看着他的背影,捏着水杯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在他走进房间那一刻,阮橙还是鼓起勇气喊住他。
陈北默顿了顿,眼里有片刻的紧张,但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还是恢复往日的淡定。
“有事?”他语气散漫。
阮橙站在桌前,杯子放在桌上,却没有转身。
她低头盯着自己前面的杯子,“那些东西我是因为来不及收拾,没别的意思。”
陈北默没回答,阮橙继续说,“我跟他早就没了联系。”
其实程宇鸣只来过房子一次,就是他出国那天,给阮橙送了两个盆栽。
但他的东西,是阮橙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直放在她那,本来打算在国内等他来自己房子里,再还给他的,但谁知道回了国变故会这么大。
阮橙觉得自己跟陈北默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但结婚就是结婚,她不会做还跟前男友牵扯不清的事。
陈北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旁的暖水壶,往她杯子里倒了大半杯水。
水是陈北默前不久才烧好的,此刻滚烫的热水倒入杯子里,热气腾腾的往外冒。
陈北默放下杯子,侧着身体靠在桌边,阮橙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眼神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阮橙觉得水杯里的热气像是扑到自己脸上一般,她只觉得自己脸颊有点发烫,撇开眼不去看他,“我没别的意思,有些事还是说开的好。”
说完她又捧着自己的杯子,却没注意水温已经渗透进杯壁,在她下意识的想把杯子扔出去的前一刻,陈北默从她手里拿过杯子,完好的放在桌上。
阮橙只觉得被烫的那一下像是要钻入心间,自己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陈北默拽着手,他微微弯腰,低着头仔细看。
然后拽着她的手腕到卫生间里,打开洗手台上的水龙头,阮橙站在他面前,他站在她身后,阮橙的背脊靠在他胸口,她穿的睡衣并不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温度正沿着睡衣传到她的后背。
他没有全部拧开,水流很小的从里面流淌出来,陈北默自己先伸出一只手试探水温,才用刚试过水温的手捏着她刚刚被烫的手,阮橙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他的那只手很凉,陈北默感受到怀里的人颤了一下,他轻笑,“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