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生来就带着几分冷情。
沈庆臣甚至听萧渡玄说过她薄情,可他们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重情谊。
沈霜天身死后,留下无数书稿,连门生故吏都无暇去帮他整理,后来沈庆臣叛逃,更没有人敢跟他扯上关系。
是沈希将这些诗稿收拢好,一字一句地重新校订。
那时候她在燕地,病得都快要死了。
沈庆臣万事以利益为先,冷酷无情,野心勃勃。
先代越国公身死后,沈庆臣原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再为什么人流泪,但现在只要一想到在深宫中的女儿,眼眶便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没有做好父亲。
所以沈希要平白吃很多很多的苦。
九重深宫是一个会将人给彻底吞噬的地方,可她却是被最信重的父亲给一手送进去的。
后悔的情绪像是一柄尖刀,深深地刺进了沈庆臣的胸腔里,利刃顺着心脏的形状,将之给整个剖出。
*
梦里都是崩溃的,绝望的。
沈希没有睡很久,刚刚陷入梦乡就被恐惧给逼了出来,她将手指抚在胸前,不住地大喘着气。
天已经亮了起来,一线金灿灿的日光透过窗棂,照进了床帐内。
外间的天光有多么刺目,她心底的恐惧就有多么强。
还不如继续睡过去,在梦里的时候,至少不必这样痛苦难受。
但沈希的眼眸还未再次阖上,萧渡玄便折身走到了床帐边,他抬手就将她抱到了怀里,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希?做噩梦了吗?”
她被他像抱孩子似的抱到了腿上,额前还泛着薄汗。
“别怕,别怕。”萧渡玄轻声哄道,“夫君在这里呢,没有什么魑魅魍魉能伤害小希。”
可是沈希噩梦里的人正是他。
她的牙关颤抖,清醒过来后,强烈的抵触情绪又生出来了。
沈希重重地打开了萧渡玄抚上她脸庞的手,动作明明那么狠,但一双水眸却不断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来。
他的手背上很快泛起红痕。
昨夜沈希的那一巴掌打得很重,萧渡玄唇边的血痕还未退,这会儿手背上也划出了颗颗血珠。
但他没有不快。
小希不高兴,想要发脾气是很正常的事。
萧渡玄连血痕都没有抹,他抬眸看向沈希,轻声说道:“我就是那魑魅魍魉吗?”
她情绪起伏本来就大,被他这样一问,更是惧得有些无措。
萧渡玄抚上沈希的后颈,将她往怀里揽,声音低柔地说道:“我让你解解气,好不好?”
他将那还在淌血的手背递到她的跟前,玄色的眼眸里是病态的温柔和纵容。
眼前尽是血红。
沈希陡然清醒过来了,她不住地往后退。
但腰身又被抵着,柔软的臀肉怎么也不能真正抬起。
“我不要,我不要……”沈希带着哭腔说道,“你要是真的抱歉,就放我走吧,放我回家,行不行?”
“那可不成。”萧渡玄轻声说道,“你是我的皇后,小希。”
“哪里有皇后离宫的道理?”他看向沈希的眼眸,轻笑着说道,“不过你若是想他们了,我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