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新衿眼尾撇过来,在她脸上兜了一圈。
苒悉抿了下唇,曲新衿此刻看她的眼神里夹含的情绪意味不明,苒悉有点捉摸不透这个眼神的意思。
“上午在医院打吊瓶了?”曲新衿垂下眉眼,牵握起她的手腕,“扎针的哪只手?”
苒悉屏了下呼吸,怎么这个都要问得那么清楚?曲新衿再不走,她真的要露馅了!
“这只……”苒悉换只手,“不对,我记错了,是这只手。”
曲新衿将她手握在掌心中,指腹轻轻柔柔的摩挲着她的手背。
苒悉看着她唇角好似扯了那么一下,又感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一点儿也看不出有针孔存在的痕迹。”曲新衿说道。
苒悉:“可能已经消下去了吧。”
“病例单呢?”曲新衿指腹抬起,在她眉头轻轻划过,声音不咸不淡,“请病假需要上传病历单。”
苒悉能感受到曲新衿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脸,她转开头,“我生病了,你还是不要凑我这么近的好。”
她喉咙滚了又滚,“请病假需要上传病历单的吗?我记得公司之前是不用的。我也不知道给弄哪里去了,可能丢了。”
一口气说完话,苒悉手指紧了紧,她总觉得曲新衿是看出了些什么。
应该不至于吧?
她演技有这么差吗?
“不错,不仅病历单丢了——”曲新衿两根手指从桌面夹起其中一包感冒药,“连感冒药都是过期的。”
“……”苒悉心头微怔。
她一年到头来可能都难生病一次,家里备着的感冒药用不上,她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当时听到曲新衿要来,她急急忙忙就拿出来了,也没去看日期,更没想到曲新衿还会去关注生产日期。
这下是彻底败露了!
苒悉面露尴尬,暗自咬着下唇,将头别开,不想和曲新衿对视上。
曲新衿却抬手,掌心抚在她的侧脸,将她脑袋转过来,直面着自己。
苒悉望入她眼眸里,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而后她看着曲新衿那双眸子的温度一点点冷了下去,衬托得眼尾上挑的弧度都多了一分凌厉。
“为什么装病?”曲新衿一字一句。
她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欺骗她,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最好有个合理且正当的解释。
不知为何,苒悉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了几分。
“说话。”曲新衿这两个字带有点公司开会时的那种严肃语气。
这让苒悉心中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曲新衿可能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但身为社畜不小心睡过头想偷个懒找个借口请假是多么不能容忍的事情吗?为什么曲新衿的脸色这么难看?
“我……”苒悉嘴巴张了张,她现在说实话,曲新衿该不会后面要把她按旷工处理吧?
毕竟曲新衿此刻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她甚至都不能够理解曲新衿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难道曲新衿从来没有遇到过找借口请假的下属吗?她觉得对方工作那么久,这种事情多少还是碰到过的吧?还是说曲新衿觉得自己白关心她了?亦或者是为了来她看望她推掉了一些事情然后发现自己根本是被骗了?
可她也不是故意要骗对方的。
只是谁让曲新衿是她的领导!
不这么说的话她怎么能够请假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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