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朕好好想想,战时通敌,是个什么下场,枭首示众?挫骨扬灰?”他嗓音低沉玩味,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勾起的唇角却显得危险。
李副将满脸煞白, 早就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云霄又一字一句道:“抑或着是, 二者皆有?”
随着他话音刚落,李副将像是终于支撑不下去一般, 腿一软就要瘫在地上, 脖子因惯性向前倾去,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剑刃闪过阴寒的光芒, 就要了结他的性命。
云霄不急不缓,在利刃割断他动脉前,顺势往旁边一移。
李副将瘫软在地,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被吓得一声不吭,他很想叫喊出声,可是直觉自己只要一说话,震动的声带也会随之被撕裂。
谷雨在床上远远看着,觉得这一幕虽然血腥,却内心并不害怕。
云霄宛如炼狱修罗的背影,在闪烁着烛光和星火的帐子内,显得张力十足,杀意凛冽又飒沓。
与此同时,檀越的身影出现在帐篷上,他手里似乎正擒着什么人,站在门口低声道:“陛下。”
云霄淡淡道:“进来。”
檀越没有过多犹豫,强行拉拽着那人,抬手一掀帘子进了账内。
谷雨闻声望去,看见他拉着的那人是百花楼花魁,也是方才的西域舞姬——莳萝。
莳萝发丝凌乱,藕臂与腰肢上的铃铛散落不少,显然是逃跑未遂,被人强行抓了过来。
她一进帐,便看见满脖子鲜血的李副将,捂着脖颈,面似筛糠,看样子喘不了几口气就要毙命。
而檀越见原来细作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满目星罡顿时凌厉起来,大声呵斥道:“竟然是你!”
李副将也不知是否被吓破了胆,此刻竟然向檀越求救道:“将军,属下知错了,你看在多年情分下,向陛下求求情,饶我一条剑命吧!”
扰乱军纪,里通外敌的细作,竟然是自己手底下的副将,这放在什么时候都是要命的事情。
往小了说他这是识人不清,往大了说他这是治军不严,若是再有政敌要抓着这个事情,参他一本,那这后果不堪设想。
谷雨和檀时野关系极好,见他哥哥陷入如此情状,恨不得拿块抹布塞住那李副将的嘴。
所幸檀越很快反应过来,押着莳萝下跪道:“陛下,末将治军不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请陛下降罪。”
云霄却将剑搁置在一旁,取了墨狐大氅披着,随后才道:“此事将军并不知情,不过你的确有治军不明之罪,若是西北之战不能立下汗马功劳,回去朕会慢慢和你算账。”
谷雨见他眉眼淡淡,不见喜怒的神色间却隐隐透着龙威,凛冽的杀气散发在举手投足间,叫人不禁心头一颤。
檀越气息更沉重,低头道:“是,末将遵命!”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便来审审吧。”云霄又说,转身坐在床褥边上,他半个身子挡住谷雨,好似在替她遮掩什么。
谷雨觉得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方才一番激烈纠缠,衣襟打开着,隐约露出截雪白如脂的肌肤。
她连忙将领口掖了掖,从云霄腰上探出脑袋来,不经意和他瞥下的凤眸对视。
男子神情微妙,眸中暗光晦朔,好似从她那松开的领口处,轻悄地探了进去。
谷雨捂着衣领,脸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