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看他那忙碌的架势, 还以为这是个纷繁芜杂的工程, 没想到前几日檀时野进宫上学, 说攻打西北的事情,早在去年就已经定好。
粮草辎重充盈,军队也是训练有素, 只不过没想到西北狼王贸然出击, 把战时整个提前了半年。
谷雨闻言咋舌,看来这是有备而来,她还想怎么打仗这么大的事情,说定下就定了了,也没见云霄和大臣们商议该不该打。
不过自古打仗就是烧钱的活动,说是打仗, 气势是打经济,若非正当盛世, 只怕照云霄这么一年一小打,两年一大仗的架势, 曦国早晚被耗没。
檀时野当时正拿着兵书, 在谷雨身旁看得哈欠连天,听了这话, 将头从书本里拿出来,满眼都是骄傲的神色。
“陛下治国有方,眼下曦国丰亨豫大,百姓民康物阜,听说终于要和西北狼王决一死战,个个都士气高涨,许多儿郎已然投笔从戎,只盼望早日上阵杀敌,抛头颅洒热血呢!”他含笑道,眉眼里神采飞扬,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谷雨心中微动,对云霄的了解不由得加深几分,她知道这人是个勤勉的君王,却不知他能做到以一令,激起举国群情激奋。
“多难兴邦,赤子报国,大抵便是如此了。”谷雨喃喃道,心里莫名心生敬意。
她这边还在暗自感慨着,却不知第二天的早朝却是炸开了锅。
朝臣们本来在廷议,突然听见信奉的君王,轻飘飘说了声“朕此次去西北御驾亲征,厉国公主亦会随行”,顿时个个如遭雷击,呆头鹅一般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陛下,西北军情紧急,迫在眉睫,如何能够带一女子随行?”光禄大夫率先出列,拿着玉笏说道。
兵部尚书随机附和,刚正的眉眼间尽是愤怒,急促说道:“臣早就听闻,陛下甚是宠爱厉国公主,此女本是亡国之人,陛下没为她耽误国事便罢了,如何能儿女私情到如此地步?”
谢直站在文臣行列,听着满朝群臣反对,神色沉着冷静,他内心也不赞同云霄这个决定,西北气候干燥多风,更兼飞沙走石,厉国公主一个女儿家,如何能够适应得了?
更何况此次去西北,面对的是戎狄的刀枪剑戟,不拼个你死我活岂能罢休?
带着女子入西北军营,实在不像云霄的作风,他不是这样儿女情长的君王啊。
云霄坐在龙椅之上,十二串冕旒悬在眼前,将他的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面对朝臣的群情激昂,他自始至终不置一词。
言官性情激昂尖锐,最是愤世嫉俗,见君王这样视若无睹的态度,如何能压抑得住自己满腔激愤。
“自古军队开拔前,皆要斩首祭旗,以鲜血告知祖宗社稷,还请陛下放下儿女情长,杀公主以恭行天罚!”
这话刺耳尖利,犹如刀子般砭骨透寒,叫正在神游太虚的檀时野瞬间神体归位,满眼错愕地看向那个言官。
紧接着,不少站队言官的朝臣纷纷下跪,气势如黑云般汹涌,毫不怕死道:“还请陛下杀公主以恭行天罚!”
檀时野心头一愀,整个人紧绷起来,毫不避讳地瞪了一眼那带头的言官,身形晃荡着就要出列,却被一旁的檀越不着痕迹地拉住了袖子。
他视线和檀越对撞,见兄长眼神严厉,满目皆是精光,摇摇头制止他鲁莽的行为。
檀时野内心宛如旌旗摇摆,一边是兄长声色俱厉的阻止,一边是公主貌似天仙的身影,
她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