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心中一惊,就见人一提缰绳。
还算识趣。
这感慨还未落地,忽感身边一沉。
他侧头看去,本以为策马而去的人落在身侧,伸手抓住他惊骇之下脱手的缰绳。
“当心些。”
落在耳边的声音低沉。
“你——”
家丁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苍承安手一抖,拉回走偏的路,将缰绳塞回人手里。
“靠边停,我有话与夫人说。”
夫人两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缓。
这家丁是后来买进的,不认得人,但眼前这男子话里话外都与夫人很熟捻的感觉,一时不知该作何是好,犹疑着没有动作。
苍承安声音并不小,何况就隔着门帘,陆兰玥听得一清二楚。
绿杏也听得清楚,脸都气红了。
没见过这般无礼的大人,也不怕叫人瞧了去。
“还是说,就在这马车上?”
说话间,一只大手已经握上门帘。
绿杏气急,她本就坐在外侧,连忙伸手死命拽住。
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此番回程,就只他们三人。
要是苍承安真要进,没人拦得住。
“靠边停吧。”
陆兰玥淡声。
待马车停稳,陆兰玥起身,按住绿杏。
“你就在马车上等我。”
苍承安站在马车旁,见陆兰玥出来,伸手去扶。
陆兰玥避开人的手,稳稳落地。
苍承安眉梢微动,没说什么,神情自若地收回手,领着人往旁边去。
“就这儿吧。”
陆兰玥跟人走了一段路,见苍承安没有要停的意思,主动停下来。
苍承安扫了眼周围。
两人并没有走出很远,停在杨柳下,靠着石头做成的临河护栏。隔着几米远的小道上,还时不时有晚归的行人经过。
“不怕人看见说闲话?”
再往前走一会,便离房屋远了。
“总比死了没人看见好。”
陆兰玥略微讥讽,他此举哪有顾忌她名声的意思。
“有话直说。”
这下是装也不装了,话里全无尊敬。
苍承安此番跟着陆兰玥,确实是有正经事,如今不知怎地脑子一抽,说起无关的话来。
“你很特别。”
他说完就见陆兰玥一愣,然后脸上跟开了染坊一样。
“你可别说喜欢上我了。”
陆兰玥心中一万头动物跑过,直接幻听成: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注意力。
要不要这么抓马?
这嫌弃之意太浓,苍承安不由挑眉。
“也不是没有可能。”
略显熟悉的语调让陆兰玥松了口气。
苍承安见着这神色,不知为何心中一堵。
“你为何,这么讨厌我?我没有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才对。”
陆兰玥抬眸。
真是厚颜无耻。
“骗我,威胁我。”陆兰玥非常友善的提醒人,“今日那些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这还不算得罪,苍大人要怎样才算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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