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电倒的灰熊和被割了舌尖的绿蜥蜴愤怒地吐着舌头,胸前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剧烈起伏,眼神像是要将喻江行生吞活剐。
喻江行眼神冷静,随着滚动的喉结,冷声道:“伊特,你负责灰熊。”
[是,阁下。]
说那时迟那时快,三只变异种分别从不同的角度袭来,将喻江行完全围住,长舌、利爪、黑拳。
喻江行眼睛都没眨,额间的碎发被风带起,又轻轻落下。
只见灰熊重重倒在在脚下,熊掌在地上磕了又弹起再次下落,但仍然有起来的征兆。绿蜥蜴被绑住舌头剧烈挣扎着,目眦尽裂,舌头是他用来缠杀猎物的工具,被控制住就相当被捏住了命根子。
“阁下,我们来帮你!”
走廊尽头出现了好几只雌虫,他们跑过来将倒地的灰熊和被控制住的绿蜥蜴,眼神警惕又畏惧,比着拳头,身体却徘徊在一定的距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自己离得比其他虫近。
喻江行看着他们,心下涌起不易察觉的安心,却又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也是,怎么可能是明芮。
他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他这里就有了三只变异种,就算另一边也有预计不会太多,照雌虫的身手应该是能应付。发布会那次吃了亏应该长了教训,不会再被暗算到。
他收回眼,不再看那几个强装镇定的雌虫。
只有头顶的黑蜘蛛见到同伴的惨状,复眼缓慢一缩,张嘴连连吐了上几团蛛丝。
喻江行侧身低头弯腰,单膝点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他抬眼,只见头顶黑蜘蛛在无能狂怒,十六只脚飞快颤动,触嘴砸吧砸吧得极快,直接朝雄虫冲了过来。
喻江行全身的肌肉都随着警惕的姿势紧绷起来,脚下绷紧,双目专注盯着黑蜘蛛,寻找时机逃离并给对方一点厉害瞧瞧。
“滚开!”
喻江行被这狠厉的叫声听得浑身一颤,继而一怔,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他前面,下一秒,气势冲冲的黑蜘蛛被一脚踹飞,落在地上愤怒狂叫。走廊里瞬间噪音不绝,回声一阵阵,高频率的声波刺耳无比。
明芮站直身体,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唇角,居高临下盯着倒地后很快翻身起来的黑蜘蛛。他转身,耷拉着眼皮望着单脚跪地的雄虫,伸出了那只宽厚的手掌,食指一勾。
喻江行看着雌虫身后,随即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他抬手将手放上去,雌虫一用力将他拉起来。
明芮无视虎视眈眈的变异种以及目瞪口呆的雌虫,目光落在雄虫身上,一寸寸打量着,没看到有什么伤痕凌厉的眼神稍缓和,落到手臂上又猛地眯起。
那修长白皙的手臂上青紫了一大片,恍若雪日里老干虬枝盛放的红梅,有些惊心动魄的美感。血眸里的情绪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前提是这些伤痕是经由他手,其他虫怎么能碰!
他是想不到才短短的十来分钟,对方居然就成了这狼狈样,只能说雄虫运气不是很好,随便指的一个方向,偏偏就让他碰到了变异种。
明芮一开口就带上了不饶虫的语气,像是来兴师问罪:“你平时不是很能吗?”
“你那边怎么样了?”喻江行话也同时出口,闻言一怔,只是抿紧了唇,刚才的温和样也渐褪去。
明芮质问的语气瞬间堵在喉头,眼神不着痕迹闪躲,他实属有些心虚,谁能想到才短短十分钟雄虫好巧不巧就进行了一场恶战。
“……每次都得我救场……”他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