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轻慌乱地抢过那块布料,脸色涨红,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沈肆此时此刻的模样,却还是英勇就义般地说,“你、你帮我洗的吗?可是……”
那句“可是我不喜欢这样”还没说出口,沈肆就平静而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我问过你,愿不愿意我帮你洗,你说愿意我才洗的。”
景轻懵了。
他什么时候说愿意了?
不对,沈肆什么时候征求过自己的意见?
可人的记忆是最容易被诱导的,景轻模糊地想起沈肆确实问过自己“愿不愿意”的话,而当时他已经困地意识破碎,只能遵循着本能答应。
难道那个时候,沈肆低声耳语时问的是:你愿不愿意我帮你洗内裤?
那他还有立场说什么喜不喜欢之类的话?景轻一瞬间呼吸停滞,大脑再次被强行清空,只想现在就钻进脚趾抓出的三室一厅里。
偏偏沈肆不肯放过他似的,逼仄的空间里,景轻格外清晰地感受到沈肆忽然而来的、危险的不悦,他说,“轻轻,你这样出尔反尔,还冤枉我,误会我,我真的很难过。”
景轻慌了,“沈肆哥哥……”
“你先换衣服吧,”沈肆向后退了半步,骤然疏冷了几分,“吃完早餐就回京北,你还有三十分钟吃饭收拾。”
说完,便只留下漠然而冷冽的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沈肆生气了。
景轻指尖收紧,揪扯着那块小小的布料,自责和内疚瞬间席卷了所有的思绪。
而离开房间的沈肆,薄唇微勾,眸底尽是掌控全局的老谋深算。
一直到景轻吃完早饭,两人乘车去往机场,沈肆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
景轻心里的愧疚越发浓郁了,等上了飞机,当发现沈肆帮自己升级了最好的头等舱,被沈肆特意嘱咐的空姐第一时间就贴心地送上温热的牛奶之后,那种愧疚感直接冲破了阈值。
飞机起飞后,沈肆就戴上眼罩开始假寐,深黑色的眼睛被藏起来,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不近人情的薄唇。
最后,被愧疚感折磨了一路的景轻小心翼翼地揪着沈肆的袖子晃了晃,小声道,“沈肆哥哥。”
沈肆微微侧过来,侧脸隐在影子里,锋利目光似乎能穿透眼罩看穿他的一切。
景轻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声音低低的,很软,带着点讨好的小心翼翼,“对不起,沈肆哥哥,是我误会你了。”
他鼓起勇气说完那句话,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把人晾在那里,任由景轻心里的忐忑、愧疚、紧张慢慢发酵,快到临界点的时候,沈肆才慢条斯理地摘下眼罩,大发慈悲的问,“你得做出补偿,才能哄好我。”
景轻紧张又期待地问,“什么样的补偿才能哄好你?”
宽大的手掌横在面前,五指微张。
景轻盯着他的手纹,双眼缓缓冒出两个问号,神情是十分单纯的不解。
沈肆:……
沈肆,“牵着,以后我什么时候想牵,你都不能拒绝。”
景轻敏锐地觉得这是个悖论,“那公共场合呢?比如说舞台上,或者走红毯的时候?”
沈肆垂眼睨他,“我还没那么没分寸。”
景轻想了想,“那可以。”
说完,他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沈肆掌心里。
他的手比沈肆小了一号,且肤色比沈肆浅,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强烈的对比格外有冲击力,可他已经将手放在沈肆手里,沈肆却依然一动不动,目光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