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后被沈肆托着,慢慢枕在腿上。

景轻彻底躺了下来,脸颊在沈肆腿上蹭了一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安静地睡了过去。

沈肆哭笑不得。

他跟助理要了一块薄毯,将人整个裹起来,双手继续拢着景轻细薄冰凉的手掌,耐心地暖着。

景轻整个人被沈肆的气息包裹着,长睫乖巧地阖着,眼尾上扬的轮廓、淡粉色的唇,都像入夜的花瓣一样收拢起来。

一副岁月静好的睡相。

后颈上那颗很小的红痣惹眼地晃了一下,活色生香。

多看一眼都是罪孽。

沈肆偏偏不闪不避,入迷地看了一会,才轻声嘱咐司机,“开慢点,别吵到他。”

.

从床上醒来时,景轻稍稍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昨晚沈肆竟是绕了很远的路,特意把他送回了家。

很绅士。

他慢慢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水杯抿了口温度适宜的蜂蜜水,紧接着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并不是昨晚在沈肆面前那身衣服,而是很私密的贴身睡衣——甚至连内/裤都换过了。

谁换的。

景轻蹙了下眉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起身慢吞吞地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他重新换了一身慵懒的银灰色家居服,擦着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下了楼,保姆端上一大杯酸奶燕麦,笑着说,“小少爷吃点东西吧,不吃早饭又要晕了。”

景轻点了点头,赤着脚窝在沙发里,勺子一下一下拨弄着里面的坚果和水果干,“昨晚是沈哥送我回来的?”

保姆点头,“是呀,他抱你上楼的。”

景轻静了一会,“我以前跟他很亲吗?”

保姆是从景家老宅调出来的,是看着景轻长大的,很有眼色,急忙说,“是呀,每次沈少爷来家里,你都要跟他一起睡,连洗完澡都是沈少爷帮你擦头发的,从小到大都这样,所以我就没多想,让他抱你上去了,对了,床头的蜂蜜水也是他昨晚调的,放在保温杯里等你一起来就能喝到。”

“哦。”景轻垂下眼,舌尖泌出一点泛酸的甜。

昨晚喝了一点酒,他睡得人事不知,沈肆从车上将他抱下来,一路抱回卧室,又亲自帮他换贴身的衣服,甚至可能还亲自帮他擦洗了身体,最后又倒了他爱喝的蜂蜜水才离开。

整个过程中他毫无防备、任人拿捏,而沈肆却是自始至终都掌握着主导权的。

他就像一只被沈肆控制着线的风筝,连习惯和喜好都被对方轻易掌控着。

这样不平等的能力和地位,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沈肆想放弃,维系着这份宠爱的细丝随时都可能绷断、消失。

心里像被堵着一粒沙子,碾磨地连骨头缝都不自在起来。

发梢上冰凉的水珠滴落,在颈项间洇开一小片湿凉,景轻揪着那一缕湿漉漉的头发,叹了口气,他刚刚擦头发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以前都是沈肆帮他擦的。

仗着沈肆宠,以前的自己竟然这样有恃无恐,笨拙地连头发都擦不好。

这让景轻很没有安全感。

吃过早饭,景城发了个视频电话给他,景轻调整状态,唇角扬起长辈们最喜欢的乖巧笑容,接通了电话。

景城开门见山道,“昨晚是沈肆送你回去的,是吧。”

景轻顿了顿,“嗯。”

“我就说吧,”景城回头朝向镜头之外的方向,“沈肆护着他呢,怎么可能有问题。”

“沈肆这人我最放心了,他从小看着轻轻长大,不可能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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