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记得赶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听到没有。”
手上冒血的地方已经微微结痂,只是看起来有些可怕,厉九幽满脑子都是沈临洲,一点也没觉得疼。
他靠在床边,脸颊贴在手心上,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发觉沈临洲的嘴唇有些开裂,他拿棉签蘸了好几次水,只是一直不见沈临洲醒过来。
“洲洲,你别吓我好不好,我很害怕,你都不知道我听说你失联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疯了。那会我就想,要是你不在了我也就不活了,你赶快醒过来吧。”
厉九幽絮絮叨叨的声音把躺着的沈临洲吵醒了,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脑袋歪在一边,看见了浑身是伤的厉九幽。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涌出,沈临洲被雷声吓到半死的时候没有哭,差点被倒下来的大树砸到的时候没有哭,已经被乱石埋在缝隙里的时候更没有哭,可是现在看见厉九幽的样子,他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
“崽崽。”
就这两个字,让一向坚强的厉九幽都控制不住,眼眶发红发酸,眼泪还是没忍住,落在了沈临洲盖着的被子里。
“我在呢,不怕了,不怕了。”
厉九幽伸出双手想抱抱他的洲洲,又被自己浑身脏污的模样劝退了,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心想,其实应该听符隶的,换个衣服,包扎一下的,万一吓到洲洲怎么办。
沈临洲眼睁睁看着厉九幽伸过来的手又收回去,珍珠又开始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他委屈极了,从喉咙里发出泣音,撒娇道:“崽崽,你抱抱我嘛,我想你抱抱我。”
沈临洲手臂都不能太动弹,动作幅度大一些伤口都要崩开,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泪意憋回去,唇角勾起一点点弧度。
几秒钟之后,他被结结实实抱了满怀,耳朵里是厉九幽激烈的心跳声,鼻尖里满是雨水混杂着的血腥味。这让他又安心,又心疼。
沈临洲的声音喑哑的厉害,厉九幽更是如此。
“崽崽,我看见你了,我一直在等你,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一定会的。”
沈临洲感觉脖颈处烫得厉害,一滴一滴的泪几乎要把他融化了。
厉九幽满身的伤,手指都破了,他能想象到当时厉九幽找他的艰辛。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提议去矿脉找什么原石,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受这么大的罪。”
如果沈临洲真的回不来了,他就是侩子手,罪大恶极。
“胡说什么,是我自己贪心不足,总想着一定要拿第一。崽崽,你的眼睛是不是看得见了?”
沈临洲昏迷之前看见的眼神绝对不会错,厉九幽眼睛里的心疼和怜惜都要溢出来了,那会沈临洲就知道,他的崽崽看得见了。
“嗯,能了。洲洲,是我不对,其实……”
“其实很久之前就能看见了对不对?”
沈临洲又不是傻子,哪里会有什么之前一直看不见,又一瞬间能看见的人,除非这个人好久之前就看得见了。
“唉,真好,你能看得见真好,我无数次幻想你要是能看看我的样子就好了,现在知道了,原来你都看得见。”
厉九幽忐忑起身,小心翼翼地给沈临洲擦了一下脸颊,纠结犹豫道:“洲洲,你不生我的气吗?我骗你这么久。”
“气,气死了。哼,你一点都不诚实,害我因为你的眼睛担心受怕了那么久。不过我知道,我的崽崽一定是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