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去掏鸟窝,燕明钰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呜呜呜……弟弟摔死了……”
徐明姝看着薛瑶突然嚎啕大哭,仰着头张着嘴哭,像一个稚童一样。她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薛瑶,哎呀,别哭啦!”
“呜呜呜,弟弟摔死了!”
“我把弟弟害死了,呜呜呜……”
薛瑶神情悲恸,如同真的失去了至亲一般,一边哭一边捶着胸口,眼泪哗啦啦地掉。
哭得徐明姝也不禁鼻子一酸,抱着薛瑶也跟着流泪,她喝得少,此时竟然也跟着晕乎乎的,“我可怜的瑶妹妹,呜呜呜,别哭了。”
薛瑶被抱进了柔软带着馨香的怀里,将头抵在对方纤细的肩头上,哭得悲天动地的。
两人抱作一团的哭声,自然引来了府内人的注意,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徐府上上下下都被引了过来。
先行进入亭子的是双菱和徐明姝的夫君。
他俩面面相觑,视线在桌上的酒杯上一扫而过,鼻尖萦绕着浓郁的果酒香气,顿时悟了,这两人是喝醉了,在这耍酒疯呢。
双菱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站在两人的身旁,轻声道:“小姐,别哭啦,好多人看着呐。”
回应她的只有两人的“呜呜呜”。
徐明姝的夫君知道他妻子顾忌颜面,连忙吩咐让下人们散了,别聚过来。
双菱抬头瞥见亭子外边的人散开,脸上刚刚因为被太多人盯着看而涌上羞意消散些许,她又壮着胆子说道:“小姐,你再哭姑爷就要过来抓你啦。”
这话奏效了,她听到自家小姐的哭声停住了,小声却又含着怒气地说道:“他是臭狗屎!凭什么抓我?!”
双菱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与此同时,徐明姝也回应似的跟着喊:“对!他就是个臭狗屎!”
徐明姝的夫君默默扶额,叹了一口气,过去将徐明姝拍了拍,“明姝,松开。她醉了,你可没醉。就这么点果酒,哪能醉倒我们家的徐明姝啊。”说完,清秀的脸上浮起一抹淡笑。
徐明姝听他说自己没醉的时候还觉得心虚,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大哭是一件挺丢人的事情,但是又听到林穆清夸她酒量好,又觉得高兴。
薛瑶此时骂了一句季年琦后就变得静悄悄的,于是她紧紧抱着薛瑶的手也就听林穆清的话地松开了。
但是薛瑶仍旧将头抵在她怀里,徐明姝低头一看,薛瑶已经闭上了眼睛,清浅平稳的呼吸代表着人已经睡着了。
徐明姝:“瑶妹妹?”
薛瑶:“呼呼。”
徐明姝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林穆清,压低声音几乎是用着气音问道:“这该怎么办?”手又重新抱了回去,怕人歪了身子摔倒。
双菱走过去小声地说:“徐姑娘我来吧。”很自然地顶替了徐明姝的位置,将自家小姐抱在了怀里。
“我让两个力气大的嬷嬷过来,等下将瑶妹妹送到客房歇息。她醉成了这样,定然是不好回去的。”徐明姝又看向黑漆漆的天幕,“这个点,季年琦他有来过吗?”
林穆清摇头,他说道:“不用担心,我派了人过去告知了,他知道薛姑娘在我们的府上。”
“噢。”
“不过,小厮才出门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了。说是季大夫就在我们家附近,瞧着脸色还挺差的。”
徐明姝撇了撇嘴,她道:“总不会是生病,他可是大夫,生活上可讲究了。唉,不谈他了,我现在都有些厌恶他了,这老男人怎么能够这么的负心薄幸!可怜我的瑶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