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是怎么伤到的?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
“没处理好可是会留疤的。”
季年琦的语气带上了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情绪,用了责怪小辈一般的口吻。
薛瑶道:“你也得给我机会说啊,那日你的眼里只有林双儿一个人,根本不在乎我!”
季年琦顿了顿,又叹了一口气,才继续道:“薛瑶,她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你能不能讲话说明白?季年琦!你为什么毫无原则地维护她?那日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将我视为罪人?!”
药膏差不多已经涂抹完毕,面对薛瑶的情绪爆发,季年琦一言不发地合上药盒,将其搁置到矮柜上后,抬手掐着自己的眉心:“我知道,我相信你。”
话是这般说,可语气怎么都不像是相信的样子。
“你去哪里?”
薛瑶见他又要走,慌忙地拉住他的衣袖,手指屈着,淡青色的宽袖皱了一小片地方。
“净手。”
布料从指缝溜走,不带一丝犹豫。原本因为季年琦提前回家,给她处理伤口的欣喜全都化为乌有。
薛瑶又感受到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了,她都变得不像自己了,她想捂着脸啜泣却因为手上的药膏作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汹涌的情绪憋了回去,又抬手用手背抵在眼皮上,手背能够清晰地感知到热意以及湿气。
薛瑶有点讨厌季年琦了。
——
雨势逐渐变大,紧闭着的门窗都被敲打出嗒嗒嗒的响声。薛瑶侧着身子,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面朝着季年琦。
而季年琦的脸是朝着外侧的,她只能看到他的背。
季年琦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她的,一直都是将她揽到怀里抱着睡觉的。她等着季年琦洗漱完上榻,就像同他说那日的具体缘由。
可是当她一说到“林双儿”这个名字。
季年琦就说:“睡吧,我累了,明日我还要早起到外地采买。”
薛瑶听得出其言语中的疲惫,组织了好久的言辞,全然被堵在了嗓子眼。她怀疑季年琦在故意逃避,但是没有证据。长篇大论都被重新吞回了肚子里面,薛瑶觉得憋屈。
“薛瑶,你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我会将这件事妥善处理的,你不要再添乱了。”
最终,她冷淡地抛出一个字:“哦。”心里冷笑连连,她怎么今天才发现季年琦这么的大男子主义?不要再添乱了?她做什么了?不过是想解释现实情况而已,怎么在季年琦的眼里就是给他添乱了?
薛瑶赌气地背对着季年琦,将额头紧紧地贴在墙壁上,离得季年琦远远的。生生在床榻上折腾出一条宽阔的沟壑。
呼吸声一声比一声重,薛瑶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季年琦的安慰,只等到了季年琦逐渐平稳的呼吸。她完全睡不着觉,转过身盯着季年琦的背,想要将其盯出一个洞来。
不知盯了多久,倦意袭来,薛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季年琦已经不在家里了,天蒙蒙亮,清晨的太阳仍旧被笼罩在云朵之下,浅浅的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泼洒。
薛瑶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勺子舀起白粥递到嘴里,她着实没什么胃口,喝着粥脑子里还想着事情。思绪飘远,手都只舀起来空气递到嘴里,一旁等着收拾碗筷的厨娘都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这才猛然回神,不好意思地对着厨娘笑了笑。
薛瑶想的还是林双儿和季年琦的事情,还有徐明姝和她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