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着清粥的碗握得更紧,抿着唇:“今日林双儿她也来了,现下在你隔壁的病房里。”

没有得到回应,薛瑶硬着头皮接着说道:“她又晕倒了,大夫说是体弱心气不足。这次她晕倒……我不推卸责任。”

季年琦眸色一沉,他扣着薛瑶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瑶瑶,言尽于此。她在我心中,没有丝毫地位。”

闻言,薛瑶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勉强勾了勾唇:“吃吧,快凉了。”

而后直接将碗递了过去。

季年琦没有接,他道:“瑶瑶,喂我。”

薛瑶看了他一眼,扬声道:“双菱,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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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年琦彻底康复后,气候的步伐已经踏入了深秋,天气越发寒冷,若是肌肤裸露在外,被风扫到,定会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秋雨绵绵,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潮湿,薛瑶所在的城镇位于宣朝的中南部,四季中,春秋极短,夏冬漫长。

薛瑶坐在马车上,原先的马夫今日休了假,现在的马夫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驾车的技术不是很好,就算是在平整的青石路上驾驶,颠簸常有,她差点撞上车顶。

此行她是前往薛府,薛父和薛母派人来同她说有事商议,速速归家。为了避免上次的那种情况,薛瑶回家没有瞒着季年琦。

又一次的颠簸。

薛瑶忍不住低声发出了不满,一旁的双菱同样不堪其苦,她的头顶与车厢顶亲密接触了许多次,眼泪都被撞出来了。

“小姐,咱们还是换一辆吧?”双菱压低着声音说道。

薛瑶:“……”

她单手死死地抓着车凳边缘,稳住身形,而后用另一只手掀起了车窗帘,细密的秋雨从露出的细缝飘了进来,扑到了脸上,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车外的街景,已然到了熟悉的长巷子。

“罢了,快到了。”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双菱双手抱着头惊叫出声,车外马匹发出刺耳的嘶鸣声,车夫声音传入车厢后变得闷闷的:“……”

车厢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矮桌脱离地面朝着车帘的位置滑去。薛瑶的手仍旧抓着车凳,长条体的车凳与车厢壁连接得十分牢固,身形勉强能够稳住。

“双菱!过来!”

她朝着双菱伸出手,就在两人手快要相碰触的时候,双菱的眼睛瞪大,一道白光在眼前晃了晃,她喊道:“小姐!小心!”

她猛地扑了上去,扯着薛瑶侧了身子。

薛瑶被拽得生疼,她愣了片刻,侧目时正与那明晃晃的刀对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尖刀没有刺中人,“唰——”的一下抽离了出去。

她和双菱不敢动弹,身子被散落的物件硌得难受,却仍旧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四周,深怕又有位置出现一把锃亮锋利的尖刀。

狭小的车厢里,只有她和双菱两人的急促地呼吸声与心跳声,不仅仅注意着马车内的动静,耳朵也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细细的风声,簌簌的雨声,以及快要从心口跳出的鼓噪心跳声。他们已经在拼命地忍耐住,那不断攀升的恐惧。

“小——”双菱想要用气音说话,才吐出一个字眼,就被捂住了嘴。

薛瑶对着她小幅度地摇头,见双菱惊恐,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尽管手心都是黏湿的虚汗,她也得镇定。

心头不安极了,外面的情况是未知的,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把刀会从何处落下?

在二人没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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