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木然,尽管脸庞被擦得通红泛起血丝,她仍旧用力的擦拭。

耳垂上传来丝丝刺痛,她对着镜子看了半晌,也只是见到一点血痂。

双菱低头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方才撞见的场景,那是一种诡异却又让人脸红心跳的旖旎场面。

脆弱又危险。

假面与恐惧。

“双菱,你怎么回来得这般晚?”薛瑶神情恹恹,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我闹肚子……”双菱头低得更下了,她细声细气地回答。

薛瑶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向双菱,将完全没沾上脏污的棉巾丢回了铜盆中,伸手拉住双菱的手:“好双菱,以后在府上,就不要离我离得太远,离开我太长时间,可以吗?”

女子眉眼萦绕着愁绪,一张上好的芙蓉面被泛着血丝的脸映衬得更加稠艳,她唇瓣翕动,接着道:“不要让我一个人同他对峙,可以吗?”

双菱点头,她向来是听小姐吩咐的。

薛瑶勉强笑了笑,突然想到木雕,“他是不是将东西拿走了?”

双菱眨了眨眼,她迟疑地问道:“什么拿走了?”

“木雕。”

她快速起身,提着裙摆疾步走到木雕跌落的位置,蹲下身在地上摸索,因为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屋内光亮晦涩,不太能观物。

“双菱,点一盏烛灯给我。”

双菱:“是。”

抖动的火苗燃烧时发出一阵幽香,薛瑶半蹲在地上,将烛台递到各处,点亮每一处漆黑的角落。

没有。

这里也没有。

……

季年琦拿走了。

裙摆沾染着无数的灰尘,她的手上也尽数是灰尘,薛瑶意识到这些的时候,直接在地上坐了下来,将烛台递给一旁紧张兮兮注视着她的双菱。

她颓然地半靠在矮柜上,仰头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薛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对于未来的日子只有这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季年琦,究竟是何等想法?

他究竟是想要什么?

夜里刮起了风,撑着竹绢伞也无济于事,针线般密集的雨滴随着晚风飞扑到人的身上,将白色的衣衫打湿,成了深色。

季年琦正走在回府的路上,一旁是提着灯笼的小厮,脚步匆匆地跟着他。

这次外出不为别的,例行看望林双儿。

林双儿醒悟了些,不再沉迷于想象出来的——他的形象。从一方面来说是好事,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坏事。

他从来都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林双儿将他想得太过风光霁月,病了一场,脑子还变得不灵光,竟是将他做过的事情都忘却了。

蠢得厉害。

“季爷,雨势有变大的趋势,这灯被吹得摇摇晃晃的,怕是一会儿遭不住就灭了。现下离宅子还有好一段距离,不若就在医馆歇息一夜吧?”小厮一手提着灯,一手撑着伞,颇有些艰难的在雨中稳住身形。

季年琦斜睨了他一眼,淡声道:“继续走,你若是想去医馆,便将灯笼给我便是,我自行回府。”

话虽是这般说,小厮又哪敢照做,讪讪一笑:“好吧。”

呼呼的风伴随着湿意,吹拂在脸庞的时候,凉嗖嗖的,垂下的碎发湿润后粘在了肌肤上,小厮的前胸和后背全都湿透了,努力用身子维持着灯笼中烛火的稳定。

街道两侧居住的民屋零星地亮着昏黄的烛光,三三两两的,光亮聊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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