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少年倏然飞身抬腿照着沙袋飞踹了一脚,嘭的一声闷响,小范围的烟团炸开,灰尘在光影下浮动飘舞。
燕明钰接过干净的绵巾,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深呼吸时胸膛随之起伏,平复着因锻炼而过快的心跳:“呼——”
“钰哥,这里又不是军营,干嘛还早起晨练?”燕明安仰着头,不解地问道。他脸圆圆的,像是年画上放大的胖娃娃,讨喜得很。
少年将脏了的棉巾递给一旁的下人,看着眼下的这个堂弟,笑了笑道:“不能松懈,要不然打架都打不赢。”
燕明安:“噢,可是钰哥,哪有人不怕死敢和你打架?”
他家钰哥可是直接带领三千骑兵将蛮夷那十万军马打得落花流水的大将军!
燕明钰将双手背在脑后,懒散地往后仰着走,闻言,笑了笑:“……就是有人不怕死。”
“对了,钰哥你都还没和我说呢!昨天你平白无故地打那个大夫做什么?”
燕明安小跑着才能跟上迈着长腿走路的堂哥。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他脸上轻松的神情凝滞,半晌,冷哼一声:“他活该。”
“我没把他打死就不错了。”
娶了姐姐,还不好好待她。
绵团一般的浮云簇拥而至,将才升起来的晨日遮挡得密不透缝,泄露的光影都被堵了回去。
阴下来的天,让空气中都带着些许沉闷。
“我先去沐浴,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很,云吞我不吃了,你能全吃完吧?”
燕明钰扯了扯衣领子,低头嗅了一下,便皱着脸,对自己颇为嫌弃,一身汗气。
回到房间脱下衣物后,露出的后背上伤痕累累,各种或深或浅的疤痕攀附其上,触目惊心。
燕明钰将自己沉入浴池,紧实的肌肉线条在水雾中若隐若现,氤氲水汽蒸蒸而上,少年闭上了眼睛,锐气与锋芒顿时消弭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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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我不会死掉吧?”
“我不能死……”
“我还没收到姐姐的回信……”
“……唔,疼死了……我能熬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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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能帮我送一封信吗?”
“送给姐姐……”
“她……叫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