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能够震撼人心的曲子,调子高,将那些醉的呼呼大睡的商人惊醒了许多。
她和双菱小声吐槽,半晌没等到回应,一偏头就见她正望着一个方向,似乎是在发愣。
薛瑶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小姐……我好像看到姑爷被人打了。”双菱表情恍惚,她不确定地说道。
薛瑶:“???”
铮铮琵琶声停,众人恍然梦醒。
她蓦然起身,顺着双菱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主座那边乱成了一团,季年琦,她的夫君倒在了地上。
薛瑶顿时提着裙摆往那处小跑了过去,推开眼前拦路的人,“让开!”
女子的一声娇喝让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开,他们皆知此貌美女子为季年琦的结发妻子。
季年琦正从地上撑起上半身,他是脸上被人打了一拳,嘴角溢出了鲜血。
神情狠戾地对上那高高在上俯视着他的人。
“季年琦!”
见薛瑶过来,小脸上盛满担忧。
他用大拇指抹掉嘴角的血,哈了一声,“你怎么过来了?”
“你都被人打了,我能不过来吗?谁打的?!”
薛瑶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锁定在那玄衣少年的身上,她刚想质问,却被季年琦一把拉住她衣袖下的手,“瑶瑶,我没事。”
季年琦勾着唇,这般狼狈的样子居然还能笑出来,他眼神示意薛瑶蹲下来,她照做了。
而后季年琦偏头贴在她耳旁,细密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吹拂在耳垂上,“我们回去吧。”
“嘭——”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薛瑶被吓得一个激灵。
“钰哥!你捶柱子做什么?!”
“妈呀,柱子凹下去了!”
——
薛瑶都不知道她和季年琦这一趟出来是做什么。尤其是季年琦,仿佛是送上门来给人打的。
她拉着季年琦起身的时候,那玄衣少年被一众人等围着离去了。
薛瑶有一肚子的疑问,她想问季年琦,但是他上了马车就疲惫得很,一直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小憩。
她张开的嘴就只好闭上了。
问双菱,双菱也说没太看清是谁打的。
等回到宅子后,困倦也卷土重来,包裹住了薛瑶,原本还打算帮季年琦处理伤口的,但是一问什么都不说,弄得她也生了火气,不管他了。
所以薛瑶草草地洗漱完就爬上了床榻,睡觉。
可没一会儿,她就被季年琦给折腾醒了。
“唔……季年琦,你不睡觉吗?”
薛瑶伸手抵了抵正埋在颈窝处亲她的人,她小声地哼了哼。
回应她的是男人变重的呼吸,以及有些重的动作,薛瑶受不住,她抵抗的力道大了些,却被一把钳住了双手,压倒了头上。
瞌睡跑了大半,盛着水雾的杏眼睁开,月光静悄悄地从窗台外倾泻而入,银辉绕过薄纱帐萦绕在人的身上。
薛瑶呼吸一滞,她对上了季年琦的目光,透着白日里见不到的狠厉,眉梢下压,却又矛盾地带着柔情。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
薛瑶醒来的时候,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了,但是身旁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与血腥气。
眼皮几番睁开又合上,薛瑶翻了个身,往里侧滚了滚,她准备再睡一个回笼觉,反正她很闲,无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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