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桑枝没有听苏绮贞说什么,红着眼睛质问她:“动手术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瞒着我?”
桑枝冰冷责问的语气让苏绮贞忍不住颤了一颤,她在桑枝面前永远是愧疚惭愧的姿态,柔柔弱弱,没有一点母亲的强势。
“你爸怕你担心。”苏绮贞眼眶湿润着,说:“你看你爸现在不是也没事么。”
“他都躺在这了还说没事?”
桑枝气急上头,苏绮贞的眼泪让她觉得好虚伪。
当初她不要丈夫不要孩子,现在还会为被她抛弃过的丈夫流眼泪?为什么要在这里装夫妻情深?
“收起你的眼泪,我爸还没死呢,你不用哭。”
其实话说出来的时候,桑枝就后悔了。
看着苏绮贞颤动震惊又满是受伤的表情,她低下眸,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桑瀚明,扭头离开。
她知道的,她不该那样说话。
但是她就是很急,很气。
那种知道爸爸在住院的慌乱无措,还有担心失去爸爸的恐惧,还深深萦绕在她心底。
她哪有什么资格责怪苏绮贞,她应该责怪她自己。
为什么她爸爸身体不舒服,她从来都不知道。
桑枝
心绪好乱,不知道怎么面对苏绮贞,径直离开病房。
她们的母女关系永远都这么别扭。
她对苏绮贞总是苛责的态度,没有什么好脸色,说不了几句话就顶嘴吵架。
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没学会原谅自己的妈妈,也没学会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这一层的住院区并不大,但是桑枝还是迷了路,绕了一圈,才找到电梯口。
两架电梯,一个上,一个下,电梯上面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
叮咚一声。
往下的电梯先到这一层。
电梯门打开,桑枝低着头,走进去,抬起手臂按了一个“1”。
电梯里面冷白白的灯光映衬着她情绪低落的脸,电梯门缓慢关上的时候,旁边另一架电梯也到达这层楼。
电梯门打开,身形高挑的男人单手拎着一个学生书包,另只手提着一把长柄黑色雨伞,缓步从电梯里走出来。
宽肩窄腰,雾霭灰的衬衣平整挺阔,里面是一件白t,叠加的深浅配色衬出几分干净利落。
一双自带几分锐利的眼睛平静扫视病区上方悬挂着的指示牌,随后按着指示牌上方的箭头,走向医生办公室。
私人医院的值班办公室,每个医生单独一间。
他的目光循着办公室门口的姓名牌,最后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
办公室的门开着。
几声指骨轻敲门板的声音响起。
办公室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朝门口看过来。
“没打扰你吧?”
薄叙站在办公室门口,高挑的身形挡了一半走廊上冰冷的日光灯灯光。
里面身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轻微摇头,视线落在薄叙手里拎着的学生书包上,问:“你每天忙到半夜,还特意抽空来给你妹妹送书包?”
雨伞倚在门边上,薄叙拎着书包走进来,散漫说着:“离家出走可以,但是不能不做寒假作业。”
薄一璇是昨天离家出走的,十四五岁的年纪,正叛逆着,跟家人吵了一架就跑了出去。
好在她去的是表哥家。
闻衡从电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