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言真叹气,轻声说:“学长,都过去了。”

从前再难,他也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往后也不会再有比那时更难的日子。

“他们现在已经成不了气候,也只能借这种场合刁难一下。”顾言真睁眼,眼中恢复几分清明,缓缓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曾经在我父亲手下作威作福,差点吃空半个顾家,父亲那时尚且奈何不得他们,何况是我。”

“眼下顾氏早已不是他们的时代,垂死挣扎罢了。”

顾言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就像当年义无反顾的清除脚下的障碍,他从不觉得自己会永远受制于人。

不过就是受点罪,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他也没少吃苦。

姚文辛什么都知道,顾言真绝不是软弱可欺的人,可他心疼。

他将顾言真当弟弟,永远记得那年小学弟笨拙小心跟在他后头的青涩模样。

这些年顾言真为了顾氏拼尽全力,几次面临死亡威胁,走得是一条孤独的荆棘之路,纵然浑身是伤也一声不吭,连他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学长看了都不忍。

可是顾言真的家人从未对他表露过半点关心,一次也没有。

甚至当年那次差点车毁人亡的祸事后,已经卸任远在异国养老的顾正秋打了电话过来,开口也只是冷淡的问公司的事,好像这个儿子的死活他不在乎。

姚文辛不能理解,无法理解,也拒绝理解。

他自己的亲人远在老家,但几乎每个星期都要给他视频电话,爱吃的特产一样一样寄过来,即使千里迢迢也不忘坐车来看望他。

顾家父母的心莫非是石头做的吗?

顾言真瞧出他情绪不佳,不准痕迹的转移话题:“你买了几号的机票?”

姚文辛知道他的意图,也觉得没必要让他也不开心,便回道:“明晚八点。”

“那你明天中午就回去吧。”顾言真轻声说,“阿姨该等急了,我让人把你直接送去机场。”

“记得把我给叔叔阿姨的礼品带上。”

姚文辛点头,又问:“那你呢?还是和以前一样?”

顾言真轻叹,“母亲不喜欢回国,只能我去那边团圆。”

说到“团圆”两个字,顾言真神情有过一瞬间的恍惚,连他也觉得这句话可笑得很。

也除了思霖,那边并没有人真正欢迎他,就连团圆饭也不是为他准备。

可他还是要去,就为了一个所谓的“团圆”,年年如此。

姚文辛不想他难过,勉强笑道:“我妈上个月打电话给我,问你什么时候结婚,她绣了一幅‘百年好合’的十字绣,着急送给你。”

顾言真轻笑:“阿姨真有精神,谢谢她了。”

他也很想结婚,可是谢寒那边进展没那么快,估摸着到明年底都不见得能成事。

唉。

顾总又开始忧郁。

为什么结婚这么难。

“我看那孩子对你也不是完全无意。”姚文辛笑着说,两人之间的话题逐渐轻快起来:“昨天我看他在你办公室坐着,好几次悄悄看你。”

顾言真想起谢寒,心头某处一下子就软了。

除了谢寒,别人都不会给他这种感觉。只要想起他,无论面临多大的困境,顾言真会立刻抽身而出,满心欢喜。

这一定是爱情的力量。

第二天中午,顾言真给所有员工放了假。自从他接手顾氏,每年都提前两天放员工离开,有家里路远的还可以报销路费。

大家陪着他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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