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门口的经理赶忙见缝插针,道出难题:“乐队贝斯手没法演奏,消息都营销出去了,大小姐您看怎么办?是不是找个熟手来替?”
晚上乐队驻台演出,酒水折扣,找人替位是肯定的。
“嗯,我来找人。”殷松梦喝完茶应道,目光却越过经理,观察了一眼后面的蒋溯。
她刚才明明下意识挣开秦奥扶她肩膀的手,可察觉到旁边的目光,还是任由秦奥推她折返进来。
可惜,蒋溯视线依然疏淡,与其说他在看她,不如说他的视线恰好在这个方向。
她撂了杯子不再去看,在手机里翻起号码,找会玩乐队的朋友。
“同学,要么你先回?”秦奥抱臂,像是不记得这号人的名字,“作业什么的,也不差这一会儿,她正忙着呢。”
说完示意经理带他出去。
经理顺势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我可以替。”蒋溯竖在原地没动,身量颀峻,蓦地出声,却不是向秦奥接口,而是视线略过他,向窗边正欲拨电话的殷松梦。
不疾不徐的语气,足以令她听见。
“你替?”秦奥先嗤声。
面前的人冷到骨头丢火里都溅不出火星子,他弹贝斯?在噪闹的人群里?怎么想都只剩违和二字,况且,他的代名词不是清贫?先是兼职过钢琴,现在又说弹贝斯,并非他多心,这两样乐器玩熟手花费也不小了,而且他还有个住顶级私立医院的弟弟。
秦奥打量他的眸色不禁肃缓。
图钱倒事小,可别吊着殷松梦这股热忱劲儿别有所贪,说起来,他托人去查蒋溯的背景,这两天也该有结果了。
站在二楼横栏后,观望着楼下。
蒋溯已经和乐队成员交流过,走上了驻唱台彩排,除了领口解开两粒纽扣、袖边挽到肘节下为了方便活动,上课戴的银丝眼镜依旧架在鼻梁骨上,气质冷黯。
乐音疯狂病态,鼓噪拉扯,他的台风却并不狂热,手指娴熟拨弄,表情淡漠。
像燃烧到毕剥作响的火堆旁一抔永不融逝的雪。
暗调的光线里,白衬衫被光染成蓝调,他偶尔垂头看眼弦,手指灵矫划动,贝斯装了法兹,低沉厚重的音色在指尖淌着,躁动急迫,和他的澹默冷感形成巨大的拉扯感。
几乎攫取了舞池里所有视线。
夜半,他结束弹奏穿过尖叫欢呼的人群回后台时,身上沾了些陌生的香水味,更是给他不近人欲的一面划上割裂的几刀
“把你嘴角收收。”秦奥张手背倚靠栏,斜殷松梦一眼。
在二楼看台也不妨碍她一曲又一曲跟着律动,又是舞又是欢呼的,也不怕崴脚。
早在蒋溯出声说帮替,解她燃眉之急时,殷松梦便把早上他不给自己占座、来找自己却是为了小组作业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不触及原则性问题,她脾气再大,终归挺好哄的,这不,甚至不需要什么口头甜言蜜语,她自己也能开导自己。
她真的真的喜欢上了蒋溯。
“我看我男朋友怎么了!”殷松梦哼了声,是秦奥从未见过的情动,光线昏暗,她那双狐狸眼也是皎洁、晶亮亮的。
像是没从这场酣畅淋漓的演奏中出来,也没从蒋溯的身影里出来。
她更是去后台迎蒋溯。
对着背影,秦奥张了张嘴,终是没忍戳透疑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是等他解开疑惑拿到证据再说,他离开了金桦海,在车上发了条信息,催南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