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三千万是比赛奖金,另有三千五百万是紫云股份年底的分红,前两天刚到账。
她和蒋溯,这次分清爽了。
一辆别克轿车,一辆厢式货车驶离庭院,消失在尽头。
这个冬天开始无期限下雪。
牧场危机解决,殷松梦把小菲安顿好后,飞去了澳洲,去见周影电话里所说的那批被电台救获的退役马。
那些马暂时养在樊西牧场,亲睹同类被宰杀,被救助时,极其畏惧,泪水含混,叠挤在阴暗的角落,它们曾经都是在赛马场备受瞩目与嘉奖的战马,习惯在阳光下奔跑,近一周过去,还是挤缩在马厩,等牧场马工离开才肯出来进食。
樊西牧场是纯盈利性质,周影也只是股东之一,只能令马暂养在这,需为它们另谋去处,便想到了殷松梦。
活物入关手续复杂,她在那待了一个月,代替了马工,日渐和马匹们亲近-
伦敦某医院。
危敏因摸了摸脑后新生的短得扎手的发茬,望着窗外晴朗的天,床被上是被他刚拧好的高阶魔方。
一个自称他哥的人,说他在一次绑架案中被罪犯所伤,头部受击,失忆了。
原来失忆是这种感觉,脑袋里什么也没有,像闭着一只眼去看,闭着的那边什么也没有,连黑也没有,只有空洞的虚无。
不过,魔方倒是挺简单的,他哥说这是他从前爱玩的。
病房门响了。
阿波抱着只断尾黑猫。
“敏因少爷,这是你以前养的猫。”
猫从他怀里蹿的一下,跳上病床,轻蹭他腰腹。
“是么,”他脑海如静水,用手去抚,猫咪立马翻起肚皮,很亲他,他嘴角微浮,“它叫什么名字?”
他已经习惯每个人在自己面前诉说崭新的过去,听得毫无波澜。
唯独这次格外主动询问。
“猫猫。”
“就叫猫猫?”
“是的。”
“我取的?”
“是的。”
“还有这些,是你以前做的标本。”阿波打开一只手提箱,里面小方格里昆虫种类殊多,大蓝闪蝶、月尾大蚕蛾、长戟大兜虫……
他心底平波无澜,可指尖却像有肌肉记忆驱使似的逐一抚过:“这儿翅膀怎么碎了?”
那只有手掌大的亚历山大鸟翼凤蝶,翅膀虽然看似完整无缺,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能辨出来,蝶翅是裂后修补的,尽管白胶隐藏得很好,破损边缘粘合得严丝合缝,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来,那地方的鳞粉不太正常。
阿波语滞,那是他闹脾气,要殷松梦留下来过夜,自己撒气砸的,等殷松梦温声哄他,答应过夜,他又边哭边补。
“我、我不太清楚。”他不擅长在敏因少爷面前撒谎。
但那段感情,提了反而于他不益。
他后脑勺的伤,是血淋淋的教训,阿波情愿他不记得。
这是所有人的默契。
他结舌的话令危敏因蹙眉。
面前的大块头立马跪在他跟前。
“你怎么总喜欢跪我?”他眉骨存惑。
手臂抱着猫歪头:“以前也是这样?”
阿波点头。
这些他能如实告知。
“起来吧。”他领口瘦骨孱孱,对过去的这事不感兴趣,只是抱着猫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