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玩我一个人,不好么?”
第 35 章
殷松梦视线有些愕住。
性情寡冷的人, 被自己的爱胁制到丢盔弃甲时,震撼到她指尖发麻。
她从不觉得蒋溯会哭。
就连蒋长庚葬礼,也只是周身浸透冷恹, 英媒说他冷血。
愣神中,连蒋溯来吻她也没制止, 直到唇齿深深交融, 她才慢慢有回应,含着他主动的舌尖,他唇瓣凉津津,软的, 看着薄薄的, 亲起来却又很盈润、甜滑。
后来抵弄的唇隙里淌进他的眼泪, 这个吻开始变咸, 仿佛一块蛋糕被破坏,她忽地重置现实, 后仰, 隔开点距离,盯着他泪睫。
神色复杂:“别哭了, 烦不烦。”
蒋溯微愣,泪和呼吸一并凝住。
半晌, 摘掉眼镜,抹净泪痕。
“抱歉,我失态了。”话语掺着鼻音, 仿佛自己也认为在她面前掉泪很不妥。
心情变得古怪, 她起身欲走。
被蒋溯攥住手腕, 仰头问:“不做了么?”
他忽地害怕,自己的身体也不能令她有点留恋。
以至于, 满腹悔意,自己拒绝她那两下。
殷松梦吃软不吃硬,他明明深谙此道,却还是犯忌讳。
她是真的会去找荣萨。
“不想做。”她甩开他的手。
去衣帽间,换了条红裙,外裹件厚绒外套出来,穿过客厅,视他为无物,在玄关换鞋出门。
“你去哪儿?我送你。”蒋溯站在后头望着她说。
殷松梦没搭话,抓起手机出了门,在楼下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金桦海。
她心情烦躁,因为蒋溯从没有过的眼泪。
甚至有一瞬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折磨他。
她以前拿恋爱当消遣时,一心觉得利益关系比互要真心轻便,想脱身时给够分手费,两边都能潇洒。这也是她从小不敢吃秦奥这颗窝边草的原因,他不缺钱,又向来以真心标榜自己,她怕沾上麻烦。
倘若说蒋溯接近自己,是想骗她真心报复她,可他也栽了进去,总归是自己甩的他,也很快忘了他,虽说膈应他不纯的动机。
但自己反过来利用他真心,折磨他身体,享受他照顾,又让他失态到落泪,就当扯平了。
如果不是蒋溯止了泪,她真的会脱口而出一句“我们结束吧”。
舞池里躁闹着,身姿妖秾,曳动着。
有男生来搭讪,邀殷松梦去喝一杯,嗓音凑在她耳边,盖过震动的音乐。
殷松梦食指顶开对方快贴上来的身体,笑吟吟的:“柑橘香的男人我不喜欢。”在这遇见,有种骚男装纯的感觉。
对方吃瘪走开,被遮挡的视野顿时开阔,吧台旁站着的蒋溯,身影黯在阴影里。
视线交汇那刹,那种怪异又蚕食她,她拧身朝安全通道去。
等蒋溯紧步跟去,殷松梦早站在楼阶上等他,睨着他,似乎蹙着眉,像在斟酌某件事。
他骤然慌神。
自从肉/体关系以来,殷松梦对他,只有得逞后的快意、被惹怒的恼意,像现在这样,打量他,陷入沉思,明显是要割舍他的前奏。
是他的眼泪吧,像把软刀,把她架在罪人的角色。
舞池里,她分明已经在物色新床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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