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被掐脖子能好受,她现在正添堵,不该用流眼泪那招,应该也掐回去,掐到他反过来求饶才是她的个性。
她站了起来,扥了窗边一盆绿植的叶子,察觉到凝在自己伤痕的目光,故意说得露骨:“能怎么回事,分手炮玩得太过火了呗。”
这下傅伽烨脸色一黯,总算不再盯她,刷刷签完字。
冷冷说:“晚点我送过去。”
“谢了。”她摆摆手离开。
脖子一圈红痕淡隐的时候,大三也正式开学了,当晚辅导员召集学生开班会,殷松梦请假没去,在马场摘了手套接到了汪宝玲的电话:
“我听秦奥说你在准备场地障碍环球赛?”
夜晚风大,像无形的旌旗抽打夜空,显出她的声音格外清凌,带着刚骑过马的喘息:“对,正想拜托你件事儿呢,明儿帮我领了书呗,我这半个月都请了假,在马场训练。”
“这还用说。”汪宝玲细腻,打这通电话是有别的想问,“听说蒋溯是蒋长庚的儿子?就那个富豪榜上有名的那个?”
这自然也是秦奥那张碎嘴传播的。
“嗯。”她戳了一脚地面的沙砾。
占雪在她旁边甩了甩鬃毛,她一只手抚着油亮的香槟毛色。
“那他为什么要装穷接近你?”秦奥只在背后一味骂蒋溯这个人不安好心,隐藏自己身份想玩弄殷松梦,但汪宝玲多想了一层,人大富豪的儿子吃饱撑的?总该有个理由。
练马师来把马匹牵回马房,她今天的训练结束,摁松卡扣取下帽子,散开头发往更衣室去,淡淡的语调:“他是危敏因的哥哥。”
“我靠那个疯子?蒋溯不会觉得他弟弟车祸全怪你吧?”
她淡淡“嗯”了声。
否则也不会装穷,抱着睡觉、一起吃饭、做/爱、约会、甚至跑遍全城给她找松之梦,买了放在她床头,他演技可真好。
早说了,她不信有从一而终的纯粹的感情。
不该信的。
“你没跟他说你和危敏因的事?”当初殷松梦寒假去南舟参加她妈妈的婚礼,计划待满整个假期,一个月提前回来了,还和她吐槽过危敏因的事。
这人外表纯良无害,体弱多病,姐姐姐姐的叫,实则疯得很。
“没什么好说的,本来我就是在南舟待着无聊,跟他随便玩玩,只是没想到运气不好,沾了个疯子而已。”
她边解马术服的排扣,眉头因为记忆回现而拧蹙:“除了他身边那个叫阿波的保镖,大概所有人都觉得他羸弱善良。”
恰巧她第一次就撞见了他恶劣的一面。
她初到南舟,搭了辆出租车到处去逛,路过自己小时候读过的幼儿园,那地方已经荒废,车窗外狭窄的巷口有个男人被打成了一只弓脚虾米。
司机师傅报了警,远远放她下来一脚油门走了,不想和她掺合斗殴的事。
要从阿波那个大块头保镖手里救人很难,她试了几次都没绞成功,反而被踹了脚狠狠撞墙摔地。
这一摔,视线坠地震了震,她才看见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站着个少年,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瓷白,头发长到脖根,微卷的头发下面露出半片白色眼贴,另只眼睛纯釉一样漆黑,被缕缕发丝遮盖,人很瘦很瘦,卫衣领口那骨头嶙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