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是什么邪物,纸人点睛易生灵,这纸人连五官都没画,只是个模子,想必不是用来害人的。
姜真冷静下来,细细地观察在这屋子里格格不入的纸人,这是屋内唯一一个与她之前宫殿陈设没有关系的东西。
她扶起纸人,从纸人单薄的脖颈上,看见了一串小字,是她的生辰八字。
……谁想害她。
纸人全身都没有上色,手里拿着一本纸扎的书,姜真扶着它重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往后退了几步,纱帐遮盖下,似是女人低头读书时的模样,几乎以假乱真。
哐当一声,姜真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回头,发现自己的手碰倒了旁边桌上的茶器,还好没有掉下桌子。
她一手将茶器扶起,似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到那若隐若现的剪影,离得有些远,不够真实,却更像个活人。
她喜欢坐在榻上看书,也许在屏风外等候的人,在这个角度看到的,也许就是眼前的模样。
谁能随意进出她的房间,答案不言而喻。
“……”
姜真似乎知道这是在干嘛了。
她带着一丝无语,重重关上殿门,想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周围没有其他侍卫,空寂得很,像是被人刻意吩咐过什么。
她站在院子里的大树下,这棵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棵了,虽然样子差不多,却显得稚嫩了许多。
花已经开了。
姜真接住其中一朵,突然想起来伏虺离开那日,其中夹杂着的纷纷扬扬的槐花。
她似有所感地抬起头,脑海里纷杂闪过几个画面,她似乎还在哪里,看到过槐花。
刚到诸敝州时,方佳伶从她身上取下的那根白色的羽毛,最后也变成了槐花。
白鹄不是真的灵禽,也会掉毛吗?
持清和伏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她突然发现天道已经许久没有说话了,不过这也正常,天道在她眼里就是个刚出生的孩子,时不时突然说一大通无理取闹的要求,又时不时突然沉默下来。
姜真转身,觉得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还没走进客舍,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伏虺的声音,但又不止是伏虺一个人。
姜真还没有组织好询问伏虺的语言,在切实面对一段糟糕的回忆之前……
她对伏虺有一种奇异且平静的疑惑——和预感,这种预感让她踌躇。
另一个声音比伏虺尖锐得多,姜真听到第一个字就辨认出了是谁,这样咋咋呼呼的语气,她还没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
“你真的知道怎么恢复姜真的记忆了?”那声音紧张兮兮的:“那你怎么还不赶紧地恢复她记忆,你给她看了什么东西,她也不像记起来的样子?”
伏虺的声音,过了很久才淡淡响起来:“没有办法,她的记忆不是单纯被人抹去,神魂完好无损,我给她看的,是我的记忆。”
姜真手放在院门之上,心里升起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个骗子!我要告诉姜真。”天道愤愤不平:“你就等着被她赶出去吧。”
“你胆子大了很多。”
“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