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怪你,不要道歉。”
持清凝视着她,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眼中似有无尽的包容:“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想做的,都是对的。”
姜真失笑,微微别开头:“我做的事,怎么可能都是对的呢?”
持清如此万事纵容的态度……难怪会养出封离桀逆放恣的性格,尊君看上去很不适合带孩子。
姜真有些出神,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凡人,她会做错事,会有不堪的想法,可这就是她,她也不是什么圣人——至少她不后悔让唐姝永远当一个凡人。
如果母亲在世,一定又要训斥她了。母亲觉得她应该当一个纤尘不染、毫无污点的公主,像精致无瑕的花瓶,供人观赏。
可没有人是那样的,至少她做不到。
“是非对错,若是由他人评判。”持清的手慢慢放下,将她拥在自己怀里,冰冷的手指贴在她温热的脸颊上,接住了她掉下来的一滴眼泪,他声音低柔:“只要无人敢置疑你是错的,你就没有错。”
错觉
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姜真无措地将脸别过去,脸上露出迷惘的表情。
尊君这是把她当成孩子了吗?
也是,以她的年纪, 在他眼里说不定就是个没点大的小孩, 无论做了什么, 对他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持清的手很冷,像是一块坚冰,怀抱却又很温暖,或许是她的错觉吧——这种可以挡住一切的语气很容易让她产生一种被可怜的幻象。
她已经过了会想在长辈怀里纵声哭泣的年纪,持清用手指抚摸她的眼角, 她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冰冷在眼角迅速蔓延开来,提醒着她面前是谁。
可持清温柔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拥抱还是像一片柔和的羽毛落在她心上, 把余下的那些沉闷灰烬荡开一瞬。
“多谢……”姜真吸了一声鼻子。
持清看见她头低低的, 像是在极力避免和他对视, 浓密的睫毛卷翘, 沾着刚刚落泪时的水渍, 安静到有些黯然了。
是因为封离吗?
人的爱恨不管纠缠多久,都要顺从着尘世, 消融零落,如同浮尘。
持清不懂她的心绪, 生出微妙的感觉,为什么她对封离如此难以释怀?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封离都对不起她良多。
持清的手指微动, 眼里浮动着晦暗的颜色。
姜真并没有在想封离。
她在想如何向持清不着痕迹地提起他们的约定。
她已经和封离撕破脸皮, 唐姝的热闹她也看了,仙界要大变, 她还是趁早离开这里比较好。
论人论事,持清到现在,一直对她极好,从未偏袒过一丝封离,如果不是他,她早已被封离带走。
持清对她的态度,她无法左右,即使他真的对自己有所图谋,也不必这样麻烦,姜真想通了,索性将持清当成一个真正的长辈,他善意对她,她也回之便是。
她以后绝对不会在背后写话本子暗中诋毁他了。
姜真眨了眨眼睛。
持清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她的动作,目光里含着怜爱与新奇:“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退后了一点,鼻尖和眼角都有些微红:“我什么时候才能通过瑶池?”
其实她想说的是:持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