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比我更早看清沈梁的野心,也更早看清大皇子的有勇无谋,明明那之前,公主从未出过府,我那时以为,公主在韬光养晦。”
左相眉头微动,“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亲眼见证了公主毫无顾忌的救了田梅那个可怜的无辜人,还以暴制暴,直接杀了无法用律法惩治的李渐仁。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以为公主有意大位,并愚蠢到为公主谋划。
不知为何,公主一直没有拆穿他,也不算配合,时间久了,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公主想要的,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世界。
平等,自由,包容,强大。
将一切感悟说了后,左相哑然,“那样的人间存在吗?”
秦砚初很诚实,“我不知道,但我想努力看看。”
所以他变相大兴教育,努力打破男尊女卑的世俗观念,甚至也愿意接受公主所说的,婚前需要谈恋爱的说法,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这是公主所想的,也是他所想不到的,他想试试。
左相面露期待,如果是真的就好了,百姓不会被冻死于冬日,流民不必死于繁花盛开的夏日,所有人都不再害怕家国易主的烧杀掳掠。
至于女子的地位,那只是千千万万臣民幸福中的一环,有什么不可以呢。
听秦砚初说了这么多,左相一颗沉稳的心早就发烫沸腾,恨不得直接召开大朝会,让公主马上接手,最好能在他闭眼之前,看到这个变美好的世间。
不过,很快左相就反应过来,“公主说得世界没有皇上。”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文武百官,也没有绝对的权力统治者。
秦砚初挑挑眉梢,“您才发现啊。”
左相无语,悄声问,“能商量吗?做皇上也挺好的,不用她干活,告诉我们怎么干就行。”
秦砚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左相都被他看后背发毛了。
好像,公主现在也不用干活,没有压力,所有人都捧着她?
当皇上确实不好哦,看看景文帝,他们君臣年龄相仿,现在景文帝看起来都能做他爹了。
这下轮到左相哭了,“皇上也没有其他孩子了。”
秦砚初回头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赵明珠,“公主,要想活得开心潇洒,皇上一定要性子不错,和你关系也不错,你看看谁合适?”
赵明珠嘴角一抽,“阿初,这事应该问我父皇,他想谁继位是他的事。”
秦砚初叹息,君心不可测,哪怕现在景文帝很好说话,可关于立储之事,他半个字都不敢提,毕竟他以后要做驸马的。
快要二十了,不能天天想着忙事业,还是快点成婚吧,公主说得对,事业是做不完的,看看百官兴头就很足。
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毫无征兆,秦砚初辞官卸任了,百官哗然。
景文帝险些没从龙椅山跳下来,激动到走音,“你再说一遍!”
秦砚初脱帽跪地,“初倾慕明珠公主已久,请皇上赐婚。”
众臣哗然,太久不嫁公主了,险些忘记,驸马是不能做官的
这怎么行,黄河才修了一半,引水工程才刚刚开始,南边的贸易还有大把的事需要人拿主意,这时候骨干成员闹着要嫁公主,这不是闹呢吗。
秦砚初毫不心软,并且言语威胁,“初已经年仅二十,要是公主不嫁给我,各位担待的起吗?”
众人把目光转向左相,示意,“你家孩子,管管。”
左相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