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真这般,惹得有心避开婆母不想服侍,特特以二房不能越过大房的借口躲到王氏身后的欧阳氏直翻白眼,不过是碍于秦芜那活土匪的性子,眼下又忙着招呼儿女,忙着盯着只顾身后小妾跟庶孽去的丈夫没工夫罢了。
待到缚绳绑好了,铜锣再响,年长的解头再次站出来发话。
“诸位以前都是体面人,今日某就把丑话某先说前头,此次诸位流放边关远不止三千里,上头却限我们三月之期,所以每日队伍最少也得走三十五里路。此去一路艰险坎坷,且眼看要入秋了,边关之地大多苦寒又都早早入冬,为了你们自己个的小命,也是为了爷们能顺利完成押解任务,某希望大家都配合点,路上别给我们叽叽歪歪闹东闹西的,如此我们手里的鞭子刀子也就能松快点,你好我好的你们自己少遭罪,我们也少受累,一来二去大家都体面。”
解头一通连敲带打的训话完,铜锣再响,围拢广场的兵丁手持武器开路在前,年长的解头收好手里的名册文牒,招呼着自己手下十二个解差,自己骑马一马当先,紧随其后的是两名解差驾着装有他们这队物资的马车,马车身后则是他所押解的队伍,长绳绑缚的皇后娘家,承恩公周家女眷与自家男人并列走着,边上是各自的孩童,而队伍边上两侧则是手持大刀、鞭子的解差。
一队走完过去,再起头是一名解差领头,物资车跟上,谢家诸人紧跟着动了,以此类推。
秦芜张望垫脚暗自数了数,除了当日下狱时自己听到的几家外,还另外增加了两家,如此算,一共六家人犯,足足近两百口子人,押解的解头就有六个,解差七十多个。
流放极北,人犯需从京都东北方向关江门出,从这里的货运码头乘官货船渡江北上,这边不像西北门的挹江门码头,那里官船行大,船只也好,毕竟那儿的船都是达官显贵们出行乘坐。
出了大理寺,走出一段僻静街道,转道的时候与天牢昭狱押解来的男丁会和,自然而然的一直被拘押不出,且明显看着还受刑了的谢孟昌也被押解着归入了谢家队伍,与他同来的还有一长串人也都各自归家归队,此刻也是枷镣加身的谢孟昌,就站在了老太君与袁氏身边。
这突来的打岔并未耽搁行程,众人继续,转眼就走上了热闹繁华的街道。
上了这里,完了。
京都城早起的百姓早等候在此,他们最恨贪官污吏,这些贪官家眷他们自然也恨,人群中也不知是谁起了头,紧跟着漫骂、诅咒、什么烂菜叶子,石头子,更夸张的是有臭鸡蛋,都朝着队伍丢来。
谢真见状不好,早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把娇小的秦芜护的密不透风,没让她遭到一丝折辱,其他人就不行了,便是小袁氏还有老太君,饶是谢孟昌护着,一个个的都狼狈的很。
秦芜却还有机会透过谢真脖颈上木枷间出的缝隙看到外头的群情激奋,她不由感慨故事来源于生活,这些臭鸡蛋,烂菜叶,怕不是早准备好的?
因地处京城,便是城门外也是热闹非常,城门两侧屋舍众多,城外进出的空地周围也是行人摊贩聚集来往,熙熙攘攘。
一行流放队伍浩浩荡荡的被押解出了关江门,大理寺那些兵卒把人赶到一处空地把人一圈,立刻就有不少早得到了消息的人犯亲故涌了上来。
几个解头相视一眼点头,一挥手,紧接着铜锣响,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