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秦王起了这个疑心,就不会采纳他们的意见,如此韩国才可以赢得一丝喘息之机。
可惜离间敌国君臣这招,几乎每个国家都用过,秦国用的次数最多,屡屡都有成效,没想到用到他们自己身上的时候,这招完全不管用。
秦王不仅没有经受挑拨,还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派人逮捕他。
大概这也是韩国的命数吧。
地牢中,韩非负手望着残缺的一角月亮如此想。
*
韩非的入狱并不是结束,朝中颇有些人激情上奏,希望嬴政能将这个韩国细作处死以儆效尤。
这些人中,尤以那些客卿们最激动。
四年前那次驱逐客卿的事儿他们可都还记得呢,他们本本分分做着客卿,从来没背叛过秦国,却被当成探子细作之流,若非廷尉上奏了一封《谏逐客书》,他们早就被赶出咸阳了!
就连两年前吕不韦去世,客卿们都被顺便敲打了一遍,说认真做事的才可以留在秦国,若有作奸犯科违背法令的,不忠于君主的,统统要被赶出秦国。
清清白白做客卿都要被如此对待,凭什么真正的细作要被轻轻放过?
严惩!必须严惩!
客卿们太激动,导致姚贾和李斯的人都快没有用武之地了,他们二人倒也乐得清闲。
如果是姚贾和李斯带头请求处死韩非,嬴政可能还会多想,甚至反对,但当两人隐身,他听到的都是来自朝堂的声音时,嬴政反倒放下了怀疑认真思考,甚至隐隐有被说动的迹象。
就在这时,他听说了扶苏曾经带着蒙毅和蒙家部曲去吓唬韩国使团的事,有点无语的同时,又觉得奇怪,干脆将扶苏叫过来询问。
“听说你前日带着蒙毅去见了韩国使团?”
“父王您听说的不太详细啊,我是去见人家的,蒙毅是去吓唬人的。”扶苏将手中的竹简放在桌子上,随意坐下。
“不是你将蒙毅带去的吗。”
“是啊,不过那些话可不是我教他的,多半是跟蒙上卿学的。”扶苏悄咪咪地告了蒙骜一个黑状。
蒙骜: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嬴政看了扶苏一眼,对这话半点都不信:“这两日怎么不吵着要去见韩非了?”
扶苏竖起大拇指:“父王神机妙算啊,我今日正想要去,就被您发现了。”
说着,扶苏拍了拍自己带来的竹简:“看,我连书都带好了。”
嬴政信手摊开竹简,发现是再熟悉不过的,正是韩非所写的书。
“前日韩先生可答应过我,要为我讲书的,这可耽误不得,所以才来求父王,我可以去见一见韩先生吗?”
这个求见方式倒是独树一帜。
“寡人还以为,你会为他求情。”
扶苏经常往来于章台和宫外,能知道朝廷动向不奇怪,何况他一直对韩国使团较为关注,肯定一早就得知了韩非被关进大牢的消息,嬴政还以为扶苏会像小时候一样,来找自己哭闹。
扶苏:……往事就不必再提。
没想到扶苏却只记得让韩非替他讲书,一点求情的想法都没有,这正常吗?
扶苏嘿嘿笑道:“父王做的决定一定是对的,这个儿子也不懂,不过人尽其用嘛,趁人还活着,让他多为儿子讲讲书,也省得韩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