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前都是听闻,今日亲眼见到才知道,长公子居然如此崇拜蒙上卿,想必也是一个崇尚武功锐意进取的性子。
也对,如此霸道的人,不锐意进取才怪了。想到之前扶苏自说自话就要让他给韩非写信的行为,李斯眼神怪异,难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不过一向爱记仇的他,这次却没有记扶苏的仇。
在李斯的观念里,扶苏为主他为臣,对长公子,他是以对待君主的眼光看待的,扶苏这样做,在李斯的眼里就是有主见的表现,他欣喜还来不及。
扶苏若是知道了,恐怕要吐血,他明明是想坑李斯一把来着。
当然,想坑李斯的不止有扶苏,还有费桓。
他嘴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酸这李斯有个好师弟。
长公子似乎对这卷名为《五蠹》的书格外青睐,甚至还想献给王上,韩非是韩国宗室,来秦国出仕的可能性不大,可李斯身为韩非的师兄却已经是秦国的客卿了,王上该不会因此更加重用他吧?
要知道李斯刚来秦国时,只是丞相吕不韦的门客罢了,因向王上献策有功,才被提拔成了客卿,他跟费桓公输甘本来是不在同一个起跑线的,结果对方弯道超车了!
若是没有长公子替公输甘引荐,费桓敢保证,在王上眼里,他和公输甘加在一起都没有李斯的存在感强。
费桓的幽怨化为实质,嫉妒可能没那么强烈,但想捣乱的心是真的,于是他又勇敢开麦了。
“长公子,臣以为,正因韩国与我大秦关系不睦,若您想邀请韩非来咸阳,才更有可能成功。”
费桓看着李斯,继续挑衅:“韩国积弱,畏秦军如虎,有蒙上卿在,料他们也不敢拒绝。”
只是邀请一个宗室来咸阳做客而已,又不是邀请韩王来,韩国有什么理由拒绝?若是拒绝,他们就不怕惹怒秦国,秦军再次压境吗!
韩王:活阎王啊!我造了什么孽?这么点小事也值得蒙上卿亲自来!
别说,费桓说的还真有可能,这两年秦国国内动荡,却也没放弃与韩国交流感情,大河南岸屡次发生摩擦,把韩国摩擦得越来越小,韩国王室和公卿们日日急得上火,却也只能干看着,没办法。
如果说,拒绝让韩非出使秦国就要导致秦国加强攻势,甚至把蒙骜都吸引过来,那就太可怕了,他们很有可能真的会同意让韩非去咸阳。
一旦发现这条路行得通,李斯脸就黑了,肉眼可见的黑了,费桓则得意得扬起头,似乎生怕仇恨拉得不够稳一般。
怪只能怪费桓没有金手指,他没办法从史书中窥探到李斯的性格,还以为对方如公输甘一般,哪怕得势了也不会报复,说话从无遮拦,估计十年后二十年后,半夜醒来都能后悔地抽自己两巴掌。
李斯察觉到自己表情管理失败,不过人家反应快,马上就找好了理由,直接低头向扶苏认罪。
“长公子恕罪,臣于兵家见识浅薄,更不敢轻易烦劳蒙上卿,倒是束手束脚,不如费兄远矣。”
费桓得意的笑容略有些僵硬,他只是嘴欠,人又不傻,一听就发现这话里有话,而且莫名有股清新之气飘来,明明是甘甜可口的滋味,却让他忍不住嗤之以鼻。
如果扶苏得知他的想法,一定会好心地告诉他:那是绿茶香。
听着两人打机锋,三岁的扶苏表示听不懂,费先生说的似乎很有道理,李先生的解释也是情有可原,既然如此,就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