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也不高兴,好不容易有心情见一见公输家的人,又有心情赏赐,他居然敢拒绝?什么意思?不愿意替他效力?
嬴政还没说出口,扶苏却先说了,这让他决定先听一听。
扶苏又偷偷瞪了公输甘一眼才说:“平日里母亲赏赐给郑柳的东西,从来没收回去过,母亲还说,这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尤其是赏赐,不然就是没有信用,让我千万不要做这样的事。”
“公输先生不肯收我的赏赐,我就要变得没有信用了,母亲会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啊?”
公输甘一听就慌了:“这,臣并无此意啊!”
他只是觉得他没做什么,不想拿那么多金子而已,长公子年幼,可能不知道那些金子的分量,但他年纪不小了,若长公子赏赐了他就收,万一楚夫人或是王上觉得他欺长公子年幼怎么办?
扶苏别过头,生气。
生怕王上误会他,公输甘赶紧解释,他只是单纯觉得无功不受禄而已,嬴政问:“那你不受寡人的赏赐,也是因为无功不受禄?”
公输甘听出嬴政语气中的不悦,差点打退堂鼓,最后还是鼓着勇气重重叩首道:“是!臣献上石磨不假,但真正制作出石磨的是先祖,若说功劳,当是先祖的功劳更大,臣寸功未立,不敢奢求厚赏,只求能为王上分忧,效忠大秦!”
原来如此,他不是不要赏赐,而是想用这些赏赐换一份被重用的机会,以退为进罢了,偏偏扯上扶苏,差点把扶苏脆弱的小心脏吓死。
扶苏决定以后一定要培养一下公输甘语言的艺术,同时搞清楚,他的命也是命,不要随便扯出来当大旗好嘛!
幸亏扶苏还小,不然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他混过去。
公输甘的话既是解释也是宣誓效忠,嬴政听了怒气顿消,说
“石磨之事,看似小事,实则利民无数,寡人欲向里间推广石磨,既然卿有意,此事就交由你督办吧。”
公输甘大喜,立刻应道:“喏!”
向民间推广石磨,的确是小事,这事是个人都能干,若是他刚到秦国那阵,公输甘绝对不屑一顾,他更希望自己是因为机关术得到重用的。
不过几年的打击下来,他已经接受现实了,没看就连扶苏让他去膳房帮忙他都去了嘛,只要能让自己被王上看见,再小的事情他也愿意做。
何况这是推广他公输家的石磨,本身就是宣扬公输家名声的好时候,他自然更愿意了。
走之前,公输甘犹豫地望了一眼扶苏,似乎想就之前的事情解释一番,他绝对不是有意损害长公子威信的,可惜扶苏留给他的只有一个气呼呼的背影,公输甘也不敢在章台宫的大殿放肆,只好跟着内侍出去。
扶苏抱着胳膊生闷气,当然不只是因为公输甘,而是因为直到公输甘走了,他们居然都没人提到豆浆有什么妙用。
哪怕是因为好奇提一嘴呢,居然也没有!
哎,时代的代沟,豆制品那么多,没有人去发掘,岂不是太可惜了!
从章台宫回去,扶苏就又开始给孟芽挑刺,力求让她做出更多自己熟悉的美食来。
不过孟芽完全不觉得扶苏是在找她的麻烦,她觉得这是得到长公子重用的表现,何况每次制作出一种新的吃食,长公子都会额外赏赐她,孟芽乐在其中。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随着大地渐渐冰冻变白,又长高了些许的扶苏已经可以吃到膳房呈上的豆渣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