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只能等公输甘到了膳房,自己去问孟芽和阿罗了。
公输甘点点头,不过他并不打算真的去问孟芽,这单纯只是他随便找的话题罢了,他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另一个问题。
“先前长公子曾说,是有人告知长公子公输家机关术无所不能,不知是何人?”
扶苏沉默。
你问就问呗,还非得复述一遍“公输家机关术无所不能”,变着法地夸自己。
这只是他为了给自己去见公输甘找的一个借口,事实上哪有什么人,就连夸公输家的话也是扶苏自己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夸,只是个激将法,公输甘却当真了,还真以为有人如此推崇公输家,乐得不行。
想想战国后期,公输家和墨家没落的境况,扶苏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当然,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他也不能说出真相,只胡诌出一个人来,说。
“不知道,我在章台宫碰到他的,只见过一次,他是来见父王的,跟我说了会儿话就走了。”
章台宫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别说扶苏,就算是吕滦他们也不可能都认全,所以随便说一个,没人会发现的,公输甘也找不到人。
不过不影响他心情澎湃,没想到秦国的朝堂中,还有心向我公输家的人,看来公输家复兴有望!
不对,何止是秦国的朝堂,公输甘低头望着扶苏的小小身影,笑得一脸欣慰,连长公子都需要机关术,公输家势必要在他这一代崛起了!
扶苏打了个激灵,警觉地回头,就发现公输甘笑得非常奇怪。
这人好像傻了。
扶苏:“公输先生,你在笑什么?”
公输甘:“啊?臣……臣觉得对于用什么舂豆子已经有点眉目了,心里高兴。”
因为扶苏总是‘豆子’‘豆子’地说,公输甘也接受了将菽成为豆子的说法,听说这是那个庖人老家的说法?
“真的吗?”扶苏不信,他脑子转这么快?
“确实如此,长公子若不信,一会儿到了膳房便知。”
扶苏将信将疑,拍了下伍左肩膀,催促他快点,他现在就要去膳房验证一下。
不过他不会在膳房待太久,把人送过去就可以了,剩下的让公输甘带着孟芽去研究,他只管享受成果。
孟芽见到公输甘,得知这竟然是公子听说她想要改进舂豆子的方法,却始终不得其解,特意去请来的人,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心里也对长公子更加忠诚了。
然后就听说这位不仅是公输家的传人,还是一位客卿,孟芽更是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虽只是一个庖人,却也知道客卿都是被封了左庶长一爵的,而且公输家的传人……孟芽听不懂,但既然公子特意说明,那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名头。
这样的人居然愿意来帮她一个小小的庖人,孟芽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此时的她却不知道,区区一个左庶长而已,离她并不遥远。
公输甘之前说的话倒不完全是随口胡诌的,待见到孟芽舂豆子的样子,他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某种可以代替石臼和杵的工具,不过那灵光一闪而逝,公输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散了,只能后续再慢慢摸索。
虽然如此,有灵感就是好的,说明这件事找他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