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桓:“??”
他刚刚升起的感激之情一下子就降下去了,这叫什么好性子?还真是睚眦必报,一点都不肯吃亏呢。
碍于还需要公输甘帮忙,费桓忍下去了想怼的冲动,这对一个能言善辩的人来说,实在是违背本性的事,费桓忍得很痛苦。
公输甘不用回头都知道费桓什么德行,好在他也没指望费桓会感激他,只顾着和扶苏说话。
扶苏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苟言笑的公输家传人,居然也会暗戳戳阴阳别人,还以为他是技术宅类型的呢。
不过这样也好,他就不用担心公输甘太过古板,接受不了他新奇的要求了。
扶苏忍下笑意,就当没听懂两人之间的机锋,看上去有些不情愿,显然这次公输甘的劝谏他听懂了,但一点也不想放走费桓。
“他不去,谁给我做豆浆呢?”
公输甘不得不再次劝导,他决定先弄清楚,长公子到底想让他们去膳房去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找到他头上。
公输甘拱了拱手问道:“不知长公子所说的豆浆是何物?臣此前从未听说过。”
“你居然不认识豆浆?”扶苏惊奇道,然后尽情描述了一番豆浆的味道,直言跟牛乳味道差不多,颜色也很像,着实勾起了公输甘的好奇心。
公输甘这才知道,豆浆居然是用菽舂烂之后煮沸的浆水,是几个月前才做出来的,量极少,只能供应王上公子及后妃们,客卿们可没有份,也难怪他从来没听过。
扶苏对着公输甘大赞特赞孟芽阿罗聪慧,公输甘忍不住露出诧异的神色,这豆浆居然是两个十几岁的庖人做出来的?了不得啊!
见他眼中对孟芽和阿罗只有赞赏,不是那种自视甚高瞧不起人的,扶苏顿时更满意了,决心一定要就公输甘划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而听到扶苏给两个庖人的都是如此厚赏,公输甘可耻的心动了。
跟在长公子身边,哪怕不能被引荐给王上,光是这些赏赐都足够他过活。
咳咳,要知道做机关也是很费钱的,稍不注意,一个月的俸禄就花光了,他只能喝粥度日。
这古往今来,做手工都是吃钱大户,只不过现代互联网发达,很容易变现,哪像公输甘,做出来的机关想献给王上,王上不感兴趣,想拿出去卖吧,又没人敢买,生怕王上怀疑自己有不臣之心。
公输甘费尽心血做出来的机关就都砸手里了,时间越长他越穷,跟每日辗转于各个大人物宴席的费桓一比,简直令人不忍直视。
所以不怪他心动,实在是长公子他给得太多了。
他只有最后一个疑问还没弄清楚。
公输甘:“那不知,臣去膳房要做些什么呢?”
虽然长公子刚见到他时就说过,要让他去膳房帮忙做豆浆,可他连豆浆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更别提做豆浆了,去了岂不是帮倒忙?
而且,既然已经有两个庖人在做,又何必非要他去呢?
对啊,为何非要公输甘去呢?费桓也觉得费解。
这会儿公输甘吸引走了扶苏全部的注意力,费桓又觉得自己行了,不再一脸苦兮兮的样子,非常淡定地站在一边,光明正大地偷听两人谈话。
“因为有人说,你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让菽变得软烂,孟芽和阿罗也就不用为了舂一碗菽花费两三个时辰了,这样我与父王母亲,哦对了还有大母,我们就都可以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