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事态紧急,守将和县尉都在莘县府衙中,县令刚刚被吓得投入大地的怀抱,深深感受了一番尘土的洗礼,为了维持体面,不得不先去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回到厅中。
县令是被仆人搀扶过来的,刚一见到守将就嗓音艰涩地说:“快,快传信回大梁!此事定要速速报给王上知道。”
守将叹气,缓缓闭目摇头:“别想了,莘县被围得死死的,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怎么传信?”
县令激动了:“怎么不能?派五百人出去突围,谁活下来谁就去报信,五百人,难道一个成功的都不能有吗?”
守将被县令的天真气笑了,指着外面厉声说:“你知道蒙骜带了多少人吗?十万人!整整十万人围着莘县!就连一只虫子都飞不出去,五百人算个屁!”
莘县虽是边境,赵魏齐三国也多有摩擦,但大家都是周朝正统,都要脸,多少都讲点礼节,打仗就打仗,不搞那些恶心人的东西,不像北边的胡人,简直是没开化的蛮夷,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所以相对的,中原国家面对周边蛮夷时,都会驻扎大量的军队,但中原内各国之间边境的守备力量却没有那么多。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知道了,赵国抵御胡人的守将很出名,他叫李牧。秦国将来抵御胡人的守将也很出名,他叫蒙恬,但是莘县这位守将,我们至今未曾得知他的姓名。
这地方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要紧,毕竟三角关系最稳,谁能想到这里能爆发十万人以上的大战呢?
谁都想不到,所以莘县的驻扎兵力只有两万。
两万对战十万,领兵的还是蒙骜?这下死定了……
县令再一次软倒在地,不顾礼节地瘫坐着,他向来崇尚周礼,平时绝不会做这种失礼的事,可见这是真的被吓破胆了。
县尉偷偷瞄了一眼县令稀疏的发缝,对他表示同情,他可不想像县令一样等死,让他想想,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兼县尉的位置呢?
或者……经此一事,他不仅能保住县尉之位,还能再升一级?
郭开尚不知道,他未完成的事业在魏国莘县得到了继承,久等蒙骜不来的邯郸已经因为十三万士卒长期驻扎在大北城内怨声载道,甚至有人直言:“秦祸也?兵祸也。“
意思就是说,邯郸真的会因为秦国攻打而遭受祸患吗?不见得吧,反而是城里这些士卒已经成大祸害了。
不怪邯郸民众反感,实在是古代的兵和匪没什么区别,有句话还说:‘匪过如梳,兵过如蓖’,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古代的士兵都是什么形象。
他们如果在城外驻扎,远香近臭,且还是为了保卫邯郸,平民敬他们是个英雄,可一旦驻扎在城里,士卒手里的刀剑对准的就是平民,这他们能乐意就怪了。
所以邯郸封城没几天,兵民关系急转直下,已经到了要当街群殴的程度(别怀疑,燕赵游侠有这个实力),官府不得不出面劝解调停,并赶紧将这些情况上报赵王,劝他实在不行就让这些士卒去城外驻扎吧。
赵王听了立刻反对:“不行!他们不能离开寡人!”
有军队守着,这几日赵王睡觉都香了,要是没有军队,他岂不是又得天天做自己被蒙骜杀了的噩梦?
不行不行,他已经回不去那样没有安全感的日子了。
军队不能走,都留下来守着!守在寡人身边!
邯郸府衙对此感到压力很大,一面是日益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