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皆为三公之一,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差别,然而细细一想,他去秦国可谓是人生地不熟,况且御史大夫说是三公之一,其实更准确来说它是三公之尾,哪比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呢?
秦王又是锐意进取之人,远没有赵王那么好糊弄,那日子哪有在赵国舒坦?
郭开摇头,不划算不划算,还是帮赵王撑一段时间吧,虽说赵国已经呈现出了颓势,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灭国,但能拖一天是一天,只要他活着的时候赵国没亡就行,他就还能再过几十年的好日子,管他那么多呢。
终于权衡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方式,郭开心中大定,笑着安抚赵王:“王上莫急,虽然中牟已失,但那是因为秦军突袭,中牟守军没有准备,这才被他们钻了空子,如今我们已经知道秦军的动向,提前做些准备,未必不能守住邯郸。”
郭开自信慢慢,赵王却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他似哭似笑地说:“丞相不要再安慰寡人了,邯郸城内有多少兵力,你与寡人皆是心知肚明,如何能抵挡得住十万大军呢?”
郭开摇摇头:“臣说的不止是邯郸。”
“王上大可下达王令,命邯郸二百里内所有军队都赶来守卫邯郸,然后封锁城门,再准备好巨石滚水,保证秦军半月内都攻不进来。”
“中牟失陷一事恐怕已经传遍天下,庞煖将军得到消息,必然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只要我们能守住邯郸七日,甚至三日,援军就能赶到,届时围城之困可迎刃而解。”
郭开越说赵王的眼睛越亮,听到最后也不跟祖宗哭了,盛赞道:“妙,妙啊!关键时刻还得是丞相救我,寡人能得丞相这样的忠臣,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郭开退后一步谦虚道:“王上谬赞了。”
赵王爬起身,拍了拍郭开的肩膀,在越过他时语气欢快地说:“等秦军退了,寡人赏你三千金!”
这下郭开开心得真心实意,鞠躬一躬到底:“谢王上赏!”
赵王擦干眼泪就给周围城池写信去了,基本上也没什么啰嗦的东西,就是一句“邯郸有难,速速派兵”,再盖一个赵王的印玺,然后火速发出去。
不快不行啊,中牟离邯郸才二百多里,急行军一天就到了,有道是兵贵神速,尤其蒙骜有心算计,特意将庞煖调走,如今赶得就是趁着庞煖不在家来偷袭,只要他们速战速决,在庞煖回来前拿下邯郸,再威逼赵王投降,哪怕庞煖手里还有军队,赵国也亡了。
所以赵王将信送出去后,一直在心里祈祷:快一点,再快一点,守卫邯郸的将士们,你们可一定要比秦军先到啊!
事实上,不等赵王召唤,有一支军队就已经赶回来守城了,那就是司马尚死后他手下那支群龙无首的军队。
他们是被庞煖留下来守卫邯郸的,然而主将司马尚却说这样不妥,秦国很有可能从上党过来,他们这样守在邯郸太被动了,不如再往南推进一段距离,比如上党和山阳之北,以及故都中牟。
这都是赵国在南边的门户,司马尚认为,若想更好地抵抗敌军,这三个位置不得不防。
有人劝他,留下的兵力本来就少,再分成三股就更少了,这点人要是遇上秦军,简直就是给人送菜的。
司马尚却说,他们看似分散,实则彼此之间相隔不过几十里,每日派斥候往返三次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