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因上次说破天了只是臣子之间的矛盾,哪怕这矛盾不解决,也影响不到他什么,可在他特意命令对方在家中思过的情况下,太尉之子仍不管不顾骑马出城,根本没将王命放在眼里,那齐王就不高兴了。
看出齐王的不愉,中尉趁机进谗言:“往日太尉在临淄时,不见其子嚣张跋扈,一旦太尉手握十万大军在外,小儿便猖狂到连王命都不放在眼中……如此家教,王上不得不防啊。”
齐王拧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呢?
“你是说……太尉有问题?”
虽然他不爱处理朝政,也判断不了大局,但权势内斗是刻在田齐骨子里的东西,齐王一听就瞬间心领神会。
的确,太尉手里没兵的时候,太尉儿子一直是正直守礼的形象,太尉不过刚刚领兵,仗着齐国现在全靠太尉守卫,太尉之子的尾巴就翘起来了,一点也不遮掩其本性,着实让人忍不住深究。
这到底是他本性如此,还是太尉教子时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不该存在的野心。
听到齐王的问话,中尉顿时心中一定,若非已经起了怀疑,齐王是不会这么问的,所以身为臣子,他应该说点王上爱听的,为王上分忧才是啊。
中尉:“臣不敢妄言,然臣听闻此次出征,丞相并不赞同,是太尉一力主战,王上拗不过这才给了他十万兵马,让他去攻打张唐。”
“可是……臣听闻前线传来的消息,太尉带兵驻扎在临清城外,十万人对五万秦军,却围而不打,不知是何道理?”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日耗费甚巨,如此岂不是干耗粮食?”中尉声音变得沉痛,“太尉身居高位,岂知这每日抛费的粮食若拿去救济平民,能救活一座城的人,太尉却……哎!”
“臣不精通军事,却也知十万人对五万人,优势应在我齐国,太尉如此作为,臣委实看不明白,难道是太尉临阵怯战,不敢打了吗?”
“还是……他心中另有成算,不愿意将十万将士耗费在临清这个战场上吗?”
不愿意将将士耗费在临清这个战场上,那要用在哪个战场上?
齐王惯是耳根子软的人,中尉这一番话看似有理实则全是歪理,然而齐王听了却立马心生疑窦,开始顺着中尉阐述的角度去思考。
是啊,都已经出发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听不到开战的消息?
太尉说张唐素有凶名,且秦军不畏战,二者相加实在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为保万无一失,还是应该在兵力上碾压他们才行。
齐王信了,给了他十万大军,十万对五万,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听到胜利的捷报,结果几日过去了,居然还没开战?
太尉在等什么?
他到底是在等时机,还是根本就不想打?
他想用这些兵打谁?是不是想用来攻打寡人?
疑心病是绝症,一旦发作无药可医,因为秦军骤然越过黄河夺取临清,惊醒了沉溺在玩乐中的齐王,他现在充满了不安全感。
本来有太尉在,齐王觉得心下稍安,可如今看来,连太尉也是不可信的啊。
齐王越想越怕,靠脑补给自己吓出来一身冷汗,匆忙撵走中尉后,又立刻派人招丞相舅舅进宫。
他要换人,他要找个靠谱的人去把太尉换回来,大军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