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不姓嬴的话,这会儿早被按在地上爆锤了。
之后不管成蟜问什么,蒙骜都是:尚可、还行、将就,万金油回答还是车轱辘话,饶是成蟜套近乎的想法再强烈,也感受到了蒙骜的排斥,可他想不通自己是那句话说得不对了,明明他已经很尊敬了不是吗?
成蟜有些恼火,也不愿意再在这儿浪费时间,心想最好蒙骜是此次攻赵的主将,他就可以联合赵仪设伏,弄死这个老匹夫。
成蟜心中发狠,多少消去一些火气,然后想起自己来找蒙骜套近乎的目的,差点被蒙骜打混忘记了。
他话锋一转,不再聊些身体天气之类的,小心地问:“上卿和吕相是刚从章台出来的吧?”
是的吕相还在,就在旁边听他们俩车轱辘话,但成蟜就是有本事,除了刚见面时问了句吕相好,剩下时间全都在跟蒙骜套近乎,吕不韦狐疑挑眉。
要知道身为丞相,还是先王托孤的丞相,他在秦国的势力如日中天,除了秦王之外,谁不得仰仗丞相鼻息生活?哪怕宗室也不例外。
往常这位长安君也是有些巴结他的,甚至恨不得跟秦王一起喊他仲父,今天倒是硬气。
实际上成蟜哪是硬气,他是太不硬气了,在府里跟赵仪说得豪气万丈得,结果到了咸阳宫门口又开始打退堂鼓了,赵仪说他首鼠两端绝对没错,甚至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又反悔了。
因为紧张,他总想找点什么给自己当底气,比如从蒙骜嘴里套出点信息。
成蟜有此问,蒙骜还挺意外的,毕竟这事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俩从咸阳宫出来,不是去了章台难不成去的是后宫?
蒙骜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回答:“确实如此。”
成蟜又问,小心忐忑的:“那上卿可知,王兄为何要宣我觐见?”
是要让我领兵吗?是吗?
先是召见蒙骜,随后又召见他,成蟜心里有些期待,兴许他与赵仪所商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能得到了,若猜测为真,这倒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蒙骜在心里骂骂咧咧,怎么回事,见一次面你给我挖两个坑?
老将军疲惫微笑:“王上心里想什么,我们做臣子的如何得知? ”你小子怕不是嫌我死得太晚,可惜老子身经百战,什么样的陷阱没见过,会上你这个当?
成蟜也反应过来,他问的有点逾矩,连忙找补:“上卿不知,近日我结识了一位新朋友,难免在府中多喝了几杯,还……还听了些琴曲,王兄不会是因为这个怪罪我罢。”
无故宴饮要受罚,大肆玩乐会被王上不喜,两件事都踩在了嬴政的底线上,如果嬴政知道了,定然会罚成蟜,不过都不是什么大错,最多剃掉胡子眉毛示众几天。
成蟜自然没有犯这两件错事,每天都在想怎么跟赵国里应外合,哪里还有心情宴饮玩乐?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试探下蒙骜,看嬴政叫他来到底是治罪还是任命。
蒙骜根本不给他试探的机会,直接一句,我在军中几十年了,就奉行军中那套,泄露军机是死罪,所以对不住啊长安君,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不想犯死罪。
成蟜脸色很不好看,蒙骜心想不愧是小年轻,心思就是藏不住。
其实成蟜不是被他这句话气的,而是听到了那句“泄露军机是死罪”,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暗示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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