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低一下头,便能清清楚楚看见藏在他的衣服堆里、运动包后侧的许清月。
褐色长发的男人转身追上金发女人,伸手勾住女人的肩膀,“走,去看实验体?”
金发女人笑着推开他的手,“不去。”她抓起手术台上的刀,晃了晃,单薄锋利的刀片在白灯下闪出犀利的光,“有几台手术呢。”
男人遗憾地离开了,和另外四个人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整个研究室,只剩下金发女人。
女人从挂在墙上的玻璃箱里取出一条如同人的脑袋粗的网纹蛇,注射器插进蛇颈,一条活跃好动的网纹蛇顿时僵硬成一条。
直直地瘫在手术台上。
金发女人拿起手术刀,手法熟练地破开它的腹部,掏出苦胆,抠出肠肚。
器官被一点一点解剖下来,整整齐齐血淋淋地摆放在手术台上。
她又开了蛇的头盖,薄而厉的手术刀沿着瞳孔的边缘切割。
因为头盖有硬度,手术刀割得“咔咔”响。
脑浆流出来,她提起头骨,让脑浆流进玻璃仪器管。
灰白色的粘稠液体装了半管,最后一滴落尽,她丢下头骨,褪去手套,转身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许清月看得反胃,胃部一阵一阵地抽痛,好像要将刚才吃下去的所有全部吐出来。
她咬紧牙关,死死忍住。
她的手探进运动包,摸到一个哑铃。
哑铃很沉,她咬了咬牙,徒手拧起来。
外面的金发女人,又开始背对她,继续解剖网纹蟒。
办公室空空寂寂,只有女人手里的手术刀划过网纹蟒的软骨发出的声响。
这是最好的机会。
第 49 章
手掌贴在柜门, 轻轻往外面推。
柜门是铝合金材质的,一推,合页轴便发出“吱呀”的声音, 在空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惊耳。
金发女人瞬间回头。
许清月的手撑在柜门上, 不敢松手,也不敢再推。整个人僵硬在柜子里, 心脏紧张得嘭嘭跳。
她看见女人放下手术刀,拆除手套丢进垃圾桶, “谁?”她用英语扬声问。
人向柜子靠近来。
许清月抓住哑铃的手心出了汗,滑津津的快要抓不稳沉重的哑铃。
脑海里快速转动办法。
是女人上来时, 立刻推门撞击她,趁她吃痛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再用哑铃敲晕她逃跑,等她拉开柜门,直接用哑铃砸她逃跑。
正慌慌张张想时,研究室的大门被打开,几个吃完午饭的男人女人说笑着走进来。
其中一个女人高声叫:“Cornelia!”
那个金发女人停下脚,在离柜子不足半米远的距离,掉身回去, 走入那群人里。
几个人围在手术台前, 对着那管灰白色的脑浆兴致勃勃地讨论。
不再记得柜子发出声响。
许清月微微松了口气, 趁着有人在旁边开柜子发出声响的时候,松开手,让柜门自动合拢。
悄手悄脚地放下哑铃,银色的哑铃从手里脱离, 那些堆积在掌心的汗水滴滴答答落下一串, 从运动包的表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