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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但若我承了这个因果,南陵的天圣女会在晴日中死去,伽释神将失去他的贡品,封妃典礼上,也再无人能做那根刺向中洲皇帝的毒针。”

乌鸦终于腾空而起,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顾怀萦松开紧握得到掌心,掌心是薄薄的水迹,不只是汗水还是雨水。

“我不像自己了。”她这样冷淡地想道,却又有一瞬间的困惑,“我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念头很浅很浅地略过脑海,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开始期待三日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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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回到明德殿时,收到了宫外云冉传来的消息。

那日的唱诗的小女童和她的那位“爹爹”已经寻到了,正好吃好喝供在长公主府中。按云冉的说法,这对父女几乎像是等着她去找似的,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反抗和慌张,那小姑娘甚至每顿饭都比旁人多吃上二两米。

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虽然枕头吃得有点多。

容汀哭笑不得,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燃尽,当即前往了太后居所乾宁殿。

太后竟然还没睡,怀里抱着富怡贵人的白猫芝麻。而富怡贵人正坐在一旁剥葡萄,见了容汀,甜滋滋地笑问道:“见过陛下,陛下这么晚了还来看太后娘娘啊!富怡这几日都在这儿,太后娘娘可喜欢芝麻了!”

而太后居然只是掀了掀眼皮子,没有丝毫反对。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前世所有人都难以自保的时候,只有富怡贵人游刃有余,还有富暇让芝麻传递消息送来药品。

只是还不明白,她和顾怀萦究竟是怎么扯上关系,甚至能建立信任的。

容汀装着她兄长的样子,冷淡地朝富怡贵人点点头,转头看向太后,单刀直入:“母亲,深夜叨扰,朕有一事要告知母亲。”

太后停下撸猫的手,抬起头道:“想不到皇帝还有要求到我这个老婆子的时候,将婉言赶出思寥宫时,哀家还以为陛下已经想要同哀家断绝了。”

“误会罢了。”容汀并不惧什么,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淑贵人是这么同母亲说朕的吗?”xzf

太后余光瞟了下富怡,闭上眼睛淡淡地转开话题:“婉言自然没说什么,皇帝也不必追问了,说吧,想求什么?”

“倒也不是求,只是通知。”容汀寸步未退,“三日后,后宫设宴,朕要请长公主入宫。”

太后:“蒹蒹还在养身体,不宜四处走动,匆忙招她入宫,理由呢?”

容汀:“宫中驱鬼,朕已寻到高人。想着皇妹上次大病许是阴邪作祟,正好一并,便假作皇妹做东,朕不出席。”

太后:“高人?人在何处?”

容汀微笑道:“长公主府中,三日后,可同长公主一道前来。”

太后手中佛珠转过一颗,半晌没吱声。

眼见着就要僵持起来,富怡贵人忽然笑了。孩子清脆的笑声在摇曳的烛火中几乎让人头皮一麻,她说道:“太后娘娘,您不是很想长公主殿下,又担心陛下之前生病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吗?这下好了,多种忧虑一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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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这几乎称的上一句僭越。

若开口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恐怕已经拖下去杖责。哪怕是嫔妃,也少不了说教。

然而太后的神色居然就这么松动了。

太后:“皇帝的话已经通知到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更深露重阴雨绵绵,别湿了衣服头发。”

容汀的目光在富怡身上微微滑过,行了个礼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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