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沉浸在对杀.戮的狂热里,描述出的杀人经过宛如一把利刃,捅进简尧心房。
流淌的脓血漫过胸腔。陈年的痛苦被惊醒,恨意肆意生长,让简尧的双眼逐渐攀上密密的血丝。
“一模一样……”简尧牙关紧咬,声音好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齐昭海不解其意:“什么?”
简尧双眼猩红:“他描述的下刀顺序,跟我妹妹小羽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时隔这么多年,就连当年侦办此案的刑警,都不一定能把这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能把这个过程说得如此具体的,就只有不断拿杀人体验来回味的凶手。
“你知道她这么忍着,是为什么吗?那个原因实在是太好笑了。”凶手像是再也憋不住似的,桀桀狂笑,狞笑的声音嘶哑低沉:“她这么做,居然是因为不想给当警/察的哥哥丢脸。她直到被我折磨死,都坚信你会来救她的,但你没有。”
凶手已不满足于,只在回忆里折磨死者了,他一刻不停地,鞭.挞着简尧脆弱的神经。
往简尧的伤口上反复撒盐,以折磨为乐。
“我猜,你来的时候,她的尸体早就冷了吧。真是太可怜了。专注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民警/察在案件当前,哪里可能注意到妹妹一个小小的求救电话呢?”
在凶手嘲弄的语调里,音频播放到了结尾。
凶手的狂笑,也换成了幕后主使的声音:“现在,去重新调查这起案件吧。不到12个小时里,要办三起案件,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齐昭海拿起遥控器,关掉投影仪。
他在会议室里扫视了一圈,只见每一个人脸上都是阴云密布。
“如果按视频里的意思,每个案件,我们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侦破,时间非常紧迫。”齐昭海深深吸了一口气,倍感压力。
四小时破案,简直是在耍人玩。
哪怕之前最短的破案纪录,时间都没有这么短。
齐昭海:“所以,目前我们更加需要确定的,是这个人说的话,是否真实可信。”
要是解不了云程市之困,还被幕后主使玩弄于股掌之中,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假的吧?我看这就是在刁难人!”石延算了下时间,惊得拍桌而起:“旧案的调查本来就不容易,案子放得越久,证据就越难找到,他还只给我们这么点时间,太离谱了。咱们要不然直接不玩游戏了,”
“不,我要查。”简尧突然开口。
他一反平时温和的常态,态度斩钉截铁。
樊甜恬愕然:“简副队,你……”
然而,简尧环顾四周,却没有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惊讶反应,改变自己的想法。
“这次情况特殊,即便死者是我的妹妹,我也不需要回避调查,对吧?”简尧问齐昭海。他拢起五指,将那张证件照藏进手心,珍重地按在左心口。
齐昭海:“……是。”
“那这起案件,我非查不可。”简尧站起身,沉着神情走出门去:“我总不能让我妹妹,死得不明不白。”.
同一时刻,海边的一座房屋里。
落地窗的玻璃外,透出深不可测的墨蓝。
男人面前的棋盘之上,黑棋和白棋之间的交锋正逐渐展开。两者刚一相遇,黑棋便已损失一枚棋子,在数量上看似处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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