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对,温羽媛都把时间花在打理自己上了,怎么会有空来收拾房间呢?况且,别人来家里会看到的,主要是客厅,且在此之前,温羽媛已经通过墙上孔洞的范围限制,确保了偷窥者只能看到卧室里的一部分,这部分里看不到垃圾就行。
宋冥陷入沉思:“我们之所以上次过来的时候,在客厅里看着感觉还可以,也许是因为,她把杂物都堆在房间里了。”
门一关,眼不见为净。
既能糊弄来家里的客人,也能欺骗一下自己的眼睛。
本来想进来找证据的齐昭海,看着那一大堆垃圾山犯愁:“我在想,也许温羽媛最需要的,不是一个给她提供爱的男朋友,而是一个能帮她收拾房间的家政保姆。”
宋冥从墙角与床的夹缝间,艰难地把一个小型投影仪拎了出来。
根据保存在这个投影仪里的数据,可以查询到投影仪与手机连接,并进行投影的往期记录。记录显示,温羽媛最后一次使用它投影的时间,恰好是2月21日下午。
是偷窥者被骗做不在场证明的时间,也是第二个死者宋潇死亡的时间。
至此*七*七*整*理,宋冥的推测得到印证。
嫌疑人温羽媛当时的不在场证明的,以此为证据,被彻彻底底地推翻。
宋冥将投影仪搬到相对干净的房门外,准备等搜证结束之后,和其他物证一起带回去。做好这一切后,她回头朝卧室内看了一眼,正是这一眼,让她发现——
这个乱得直接整个打包,送进垃圾回收站的卧房里,居然还有一片“净土”。
这“净土”,指的是温羽媛的床头柜。
床头柜上没有杂物堆放,只摆着一个相框。
大概是有被主人每天擦拭,相框的表面一尘不染,干干净净,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整洁得独树一帜。宋冥本能地意识到,那相框里存放的,必然是对温羽媛极其重要的东西。
只是,这相框的摆放位置,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如果人站在床的正面,便只能看到相框的背面,看不到其中封存的内容。而且该相框的倾斜角度,与别的相框背道而驰,不是朝上,反而微微向下。
这个位置,加上这个角度……
宋冥似有所察。
她放松身体,向后仰去,放任自己倒在柔软的床上,然后往床头柜的方向侧过了脸。
这一次,宋冥终于看见了相框里的内容:
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
荒野尸啼12
那张全家福照片中间, 横亘着一道细长的痕迹。
显然,曾经被从中间撕开过。
照片一旦破损,即便之后再怎样精心黏合修补,也回不到最初始的模样。
这张全家福照片的左边是父亲, 右边是母亲, 小小的温羽媛位于最中间。因此,这道粗暴的撕裂, 在分割开这对夫妻的同时, 又正好从温羽媛的脸部贯穿而过,把她的脸竖着一分为二。
而且, 当照片重新拼贴在一起时,这两半碎片又对准得不是很好。
在小温羽媛脸上, 留下了歪歪扭扭的裂痕。
像一道狰狞的疤。
将小温羽媛望向镜头时,原本天真灿烂的笑容,也扭曲得古怪。
然而, 最重视容颜的温羽媛, 却一反常态地将这张照片保留了下来, 甚至将其摆放在每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