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意味着,宋冥的决定,本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
莫非……
宋冥的后脊背,蓦然生起一阵寒意。
浸得她百骸俱凉。
“你觉不觉得,我们一直置身于别人的操控之下?”宋冥眉心若蹙,“这是一个局,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人设计了。”
每一步,都被那个人预测到。
一举一动,尽在他人的掌控中。极其被动。
越是深思,宋冥越是觉得如堕冰窟:“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事先知道我和继父的矛盾,明白我为避开继父的耳目,会选择跟大医院比起来,相对没那么为人所知的心理诊所,和没那么出名的心理医生。”
所以,他极具针对性地开始布局。
一个专为宋冥特设的局。
宋冥淡淡的声音里,压着极凝重的情绪:“清楚我的选择范围后,他再根据我的这个范围,控制了你哥哥了解这些心理医生的渠道,确保我会从中选择这一个心理医生。而他,则将这个消息,贩卖给了我养父,让他过来……杀我。”
仿如一个巨大的棋局。
他们都是棋局上的棋子,被执棋者预判,继而操控着移动。
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齐昭海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心惊:“我哥不是心理学相关的人,也和我们不一样,只是普通人,他获取这些信息的来源,基本来自身边的人。”
此人的触角,不止延伸到他的家人,还已经探进他们的人脉关系里。
齐昭海暗暗吸了一口气。
他们这次的对手,究竟强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不管怎么样,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宋冥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人,不会贪恋区区五十万元的资金,继父只是他手里借用的一把刀。”
那笔现金,只为遮掩借刀杀人的用心。
继父被仇恨和唾手可得的谋杀机会,蒙蔽了双眼,因此看不出来。
而他们跳出局外,方能看清。
“但,除了你继父,谁还会想杀你?”齐昭海思索着。
无论从哪个维度看,宋冥都不是一个容易与人结仇的人。仇恨宋冥的人,也非常有限,排除已经暴露且因杀人未遂被捕的宋冥的继父,只有一个可能性。
恍如闪电划破长夜,在那个可能性闪过的瞬间,齐昭海骤地攥紧拳头:
“是‘四一九’银行劫杀案的那些人。”
只可能是他们。
在所有有嫌疑的对象中,也只有逃离法网,在云程市潜逃蓄力十多年的他们,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力量。
一提起这群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四一九”案里剩下的歹徒,是他们最强大,也是最狡猾的对手。然而,谁都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做好准备,这歹徒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齐昭海沉下目光,严阵以待。
“既然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们不如尽快回警局。”宋冥道。
他们的对手已经提前行动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总得抓紧时间,让队里的其他人知道。
他和宋冥刚坐进车里,往回警局的方向开,就接到了简副队打来的电话。
“受害者中毒前接触过的物品,全部都已经排查完毕了。”简尧从电话里传来-->>